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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双死气沉沉的、似乎一度回到了从前的漆黑瞳孔，与谢野晶子开口的语气一时间竟然说不上是无可奈何还是咬牙切齿，“——又在想些什么啊？”
“……”渡边橙沉默了一下，唇边浮出了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的笑容。
“生存的意义……之类的吧？”
“那种东西你不是有……”与谢野晶子的话说到中途忽然停了下来。因为她意识到，在刚刚那种荒芜的、仿佛被人毫不犹豫地埋葬了一个星球的眼神之中，已经有什么崩塌了。
曾经被一朝建起的空中花园美丽得如同幻影，甚至用不着破坏那里存在的一切，只要抽走最普通的一块砖，就能在眨眼之间摧毁它。
有时候能够击溃一个人的，往往是在旁人看来格外不起眼的小意外。
“……人要生存下来不需要什么意义。”她这样说道，声音在有些喧闹的酒吧里有种近乎错觉的涩然。
“因为人活着本来就没什么价值，也不是为了价值才活下来的。”
与谢野晶子的手搭在渡边橙另一侧的肩膀上，从背后看，就像是在抱着这个空白的灵魂一样。
“人难道不是因为想活着所以才活下来，想死所以才去死的吗？”
“……”渡边橙沉默着没有回答，她撑着头，以一种糅杂了困惑与冷漠的目光，一一看过酒吧里欢笑交谈的人群，和正在从柜子上挑选基酒的大冈春鸣，良久，才问道：
“所以……我是想活下来还是想死的呢？”
她微微歪着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在语气中透出了一种纯然的疑惑，就像站在了迷路的岔道前，不知道是往左还是往右。
“……”与谢野晶子陡然以比刚才重上了好几倍的力道敲打了一下渡边橙的脑袋，但她的眼神却很温柔，非常温柔。
“你想活下来。”她肯定道：“作为医生我绝不会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