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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机屏幕,定定地看了足足有一分钟,那上面写着温良打下的最后一句话,“依照刚才所见,估计能在八峒村有很大几率会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纪端有救了。”
“可他们表现得很奇怪,我总觉得对方也在谋划什么。”纪端字打了一半,手机屏幕就被谢晋探过来的手挡住了,谢晋拿过这只崭新的手机,坚定地摇摇头。
“我们得去才行,万事一定要小心。”谢晋没有再打字,他用这两天从温良那里学来的零碎手语,有些艰难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我们三人,还有何念,一定要平安回去。”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帐篷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有人试图从外去拉帐篷的拉链,拉链刚拉出一个口子,纪端就从里面将帐篷打开了,他看到外面是那个像黄鼠狼一样男人的脸。
“什么事?”纪端冷着张脸,那黄鼠狼一样的男人并没有在意他的臭脸,反而是越过纪端朝帐篷里探头探脑,不算特别大的帐篷一角,何念瘦小的身体蜷缩在睡袋里,睡得正香。
昨夜凌晨在他们谈完话后,就拉开帐篷把在外面守夜的何念也拽了进来。
虽然这个帐篷容纳他们三个成年男人已经十分不容易了,但因为能从只言片语中感受到外面那几个人对何念态度并不友善,所以干脆把何念也拉了进来。
反正何念个子小不占位置,他们三个采取抱膝的姿势半躺在各个角落。
谢晋和纪端在前半夜睡了不短时间,所以他们两个就互相倚靠着坐在黑暗中守夜,帐篷外那几人也不交流,安静得连虫鸣都听不到。
就这么一直等到清晨,那个黄鼠狼男来动帐篷,刚好被纪端逮了个正着。
“该出发了,那哑巴怎么还在睡?”黄鼠狼男看着纪端钻出帐篷,青年个子很高,几乎要高他两头,他有些不满地撇撇嘴,迎上纪端那张臭脸,“赶紧叫哑巴起来?现在不出发一会儿天又该热了。”
“喂。”纪端看了眼谢晋,在得到他眼神的默许后继续道,“一口一个哑巴,就这么喜欢用别人的身体缺陷侮辱人?”
“还是说,你是觉得他不会开口反驳很有意思吗,你心里会很爽吗。”纪端微微向前倾身,高大的身子对于黄鼠狼男来说犹如一堵墙,“他叫何念,他有自己的名字。”
“请尊重他。”谢晋扭过头时发现何念刚好醒过来,半大青年迷茫地坐在睡袋里,正在望向他们这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嘁,行吧。”黄鼠狼男耸耸肩,那张贼眉鼠脸的脸上扯出一个讥笑,“不管他叫何什么,在我们村子里他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还是从小就生活在村外的哑巴,给他个像样的称呼就不错了。”
“你这……”
“大清早刚起床,我说怎么那么臭呢,原来是有人在口无遮拦地放屁。”帐篷再次被掀开,温良打着哈欠走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同款表情的何念,“我说黄兄,好歹也是一个村子的人,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僵,你说是吧?”
“你……我说得都是事实,不信你问他。”黄鼠狼男见是温良出来了,气焰一下子消掉大半,他对温良是持以警惕的,毕竟这是几十年来第一个能破他幻象的人,他无法做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黄鼠狼男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指着温良鼻子,“还有,我不姓黄,你以为身上有黄仙的人就姓黄吗?我叫李酉贵。”
“是吗,这名字听起来也不是很上档次,对吧?”温良眼中带着戏谑,转头征询纪端意见,“你怎么看?”
“确实不怎么样。”纪端到领会他的意思,嘴巴毒得跟涂了砒霜一样,“至少在我认识人的印象里,贵字辈非常罕见,还是何念更好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李酉贵脸都青了,昨夜那个塌肩膀的粗犷男人在他发飙前赶了过来,插在中间打起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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