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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跟我来家里,但前提不要惊到我老婆,她最近……精神状况不太好。”
他带着温良三人穿过刚有些热闹的街头,在老胡同里穿梭了几个来回,这才进入到一个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
纪端走在最后,他观望小区构造,这地方论年头绝对和谢晋家有的一拼,破掉了皮露出红砖墙体的楼,锈掉渣的铁栏拐角明显属于违规搭建的屋子,章老板带他们来的这里四面皆是楼,只有一个很窄的出口供人进出。
他朝身后来时路望了望,约摸着记下大概,一个房子的简易图便在脑海中浮现。
就算是对风水懂的少之又少,纪端还是看出这房子多少有些古怪,周遭那些小路夹着房子形成一个“井”字,人住在其中,这在风水上应该是称之为井中亡。
谢晋看出他不对劲,先是小心翼翼朝前方探头观望,发现章老板仍沉浸在悲痛中后,谢晋这才小声问道:“纪端,你怎么了?”
“这房子风水好像有问题。”纪端收回视线,盯着温良后脑壳看,“温良不可能没看出来,他应该是觉得风水有问题,所以想去章老板家里看看。”
纪端跟在后年,他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温道长潜移默化的影响,这种井中亡的风水知识也是在温良包中的古书上看到的。
“风水有问题?”谢晋也跟着把这栋楼的布局仔细回想一遍,“四面路,井中亡?这跟章老板孩子失踪有关联吗?”
两人声音压得极低,为了避免前方章老板的怀疑,谢晋甚至梗着脖子装作在观察四周。
“不清楚,我猜温良是有计划了,你正常走路,我离你近一些。”纪端说着左手已经搭上谢晋肩膀,他凑到男人耳旁,讲着自己的推论。
“那家伙应该是想去章老板家里,刚才他们的对话中你也能感受到吧,章老板似乎并不愿意和我们在家中见面。”
谢晋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他双眼直视前方,有些僵硬地反问:“那兴许就是单纯不想让外人进家里呢?”
“当然不排除那种可能,我现在也很好奇温良执意跟着进家里要见得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章老板的家在最靠内的楼,三人跟着他登上狭窄楼梯,阴风嗖嗖吹过半露天的走廊,谢晋忍不住朝着风吹来的方向望了一眼。
干枯的竹叶随风飘动,搭在锈掉的栏杆上还发出“沙沙”轻响,他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在居民楼附近种这样极阴性的植物,真的不怕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到了,我家住四楼。”章老板从裤腰上解下一串钥匙,迟疑了片刻才慢吞吞地将钥匙对向锁孔。
因为是夏天,他家里只关着这么一扇老式防盗铁门,里面的木门大敞,这样可以让流动的风进到屋内更加凉快。
防盗门刚被打开,三人脚步同时一顿,屋内传来女人的哭泣声,那声音幽怨、又带着自责。
走在最前面的章老板倒是见怪不怪,他叹了口气,解释道:“这就是我不愿意别人来家里的原因,孩子丢了这件事让我老婆精神有点不正常,我顾着找孩子,店里生意没法做,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家里这副难堪的样子。”
他推开卧室紧闭的门,一个女人死死搂着怀中布偶,嘴里正念叨着什么,她身旁还有个十多岁的小男孩,看到章老板后叫了一声。
“爸,你回来了?”男孩儿似乎正在发育变声期,嗓音沉沉的,但眼神却还是稚嫩,他抬起跟麻杆细的腿朝自己父亲跑来,“今天妹妹……”
他充满希翼的眼神在接触到父亲那张疲惫如死灰的脸时,颜色一下子黯淡了,男孩收了声音,低垂着脑袋乖巧地站在卧室门口,“……爸,他们是?”
“是爸爸请来找妹妹的道长。”章老板向温良抱歉地点了点头,自己迈腿走进屋里,“你妈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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