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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比从睡梦中惊醒时还要刺耳的声音,他像是一条被固定在菜板上的鱼,不断向后挺着身子,想要挣脱这纹丝不动的禁锢。
“哎哟喂,突然间这么大声音做什么。”温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有些装模作样地训斥道,“没见过吧,可是你应该认识她才对啊。”
“鬼!鬼啊!!”男人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他完全忽视掉了自己肩膀的痛意,此刻只想离面前这个怪脸女鬼远一点,更远一点。
心中被求生欲望所占据,他的头以一种常人难以做到的姿势向后仰去,只是匆匆一眼,他的视线扫过了站在角落里的女人。
男人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因为那是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曲亭?!”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他喊出了那个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
没有回应,那个身形有些透明的女人就这么安静地站在角落,她没有说话,但是却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怨气。
“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明明……”男人有些歇斯底里地喊着,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止住接下来要说的话。
“……明明什么?明明被你分尸装进油画教室的雕塑里,还是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曲亭抬起脸,那毫无血色却已经美得令人窒息的脸是满是怨毒,她恶狠狠地盯着男人的脸,呵斥出那个自己痛恨至今的名字,“刘培生!”
她愤怒地朝着这个叫做刘培生的男人而来,残存的执念以自身为燃料怒火中烧,那扑面而来的怨恨竟不比厉鬼逊色。
刘培生瞳孔猝然紧收,他的眼睛中倒映着曲亭的身影。
就在这短短愣神的功夫,女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旁边还站着另一个比她还要恐怖数倍的无头女鬼,刘培生心中早已被恐惧侵蚀得千疮百孔,他脖子一软作势又要晕。
就在这时,一只比他体温还要高的手死死按住了脖子,纪端居高临下,再一次掐醒这个不会令人心生悲悯的男人。
“你不仅残忍杀害了我,又将前来寻找我的妹妹诱骗,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又将她蒙骗在鼓里,最终害得她在得知真相后与你翻脸,而你呢!”
曲亭这辈子从没发过这么大的怒气,她也蹲下身箍紧刘培生的脖子,冰凉的双手携带着主人此生的恨意,直接接触到普通人身上,多多少少会带来些许不幸。
刘培生想晕晕不了,想求救又被二鬼团团包围,他哆嗦着发青的嘴唇,终于哭了出来:“求求你曲亭,求求你放过我吧!”
黑发不知何时放开了对他的束缚,刘培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犹豫了几秒,呜咽着向前爬了一大步,“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由于是低着头匍匐前进,刘培生只是下意识向前一摸,他并不知道自己摸到的是谁,只是不过脑子的说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忏悔。
恍惚间有一只手抬起他的脑袋,刘培生努力睁开自己被泪水糊满的眼,他发现自己面前的人并不是曲亭,而是那个身穿血色红裙的怪脸女人!
“啊!!”
没有任何心理建设,他又看到了那张恐怖男人的脸,他手脚并用向身后退去,慌乱间手臂又触碰到另一个冰凉的东西,触感很软很弹,像是一个人小腿的肌肤。
“你说你爱她,可她变了副样子你却认不出来她。”冷气从背后袭来,曲亭不知何时绕到了刘培生的背后,正冷冷地盯着他,“你面前这个,就是被你亲手推下楼的曲婉呀。”
曲婉?这个怪脸女人是曲婉?
不等刘培生反应,曲婉冰冷的身体就贴了过来:“头,我的头……你把我的头藏在哪里了?”
恐怖怪异的男性面容扭曲,从那张大张的嘴中伸出了一条半米多长的紫色舌头,那舌头上满是倒刺,如果被碰到少说也要被刮得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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