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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向宝宝的婴儿床上，略显沧桑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胖乎乎的，真可爱，长的像小钰。”
“嗯。”季阮阮淡淡应了一声。
“我能……抱抱他吗？”季长安小心翼翼的问道。
见他这般，季阮阮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一种难言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她吞咽了下喉咙，兀自镇定的说了一句：“可以，你是他的外公。”
季长安也愣了半响，才后知后觉的应道：“哎。”
他将宝宝抱起，白白胖胖的一个肉团子一样的小东西，乖乖的躺在他的臂弯上，小嘴时不时做出吸吮的动作。
一滴眼泪顺着面颊落在宝宝的衣服，季长安将他放回床上，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
“看你现在过的好，爸就放心了。”
季阮阮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对他迟来爱意的苦涩，还是嘲讽。
她只说了一句：“你没必要这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病房里只留下了他们父女俩和小宝宝。
“我知道爸现在说什么都没办法让你原谅我，可是我真的后悔了，这些年我常常会想起你妈妈的好，我常常想要是我没有出轨，我们一家人该有多好。”
“可是没有如果不是。”他现在觉得她妈妈好，不过是朱砂痣变成了蚊子血，而曾经的白米饭变成了白月光而已。
一个死去的人，在他心里只剩下那些被时间美化的美好。
但是，如果他再重来一遍，他还是会有同样的选择。
“你是我爸，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等你老了，如果你愿意，我会为你养老送终，但是，如果你想我们像平常父女那般相处，平心而论，我做不到的，说到底我们之间始终隔着我妈妈的命，还有我那些年的不如意。”
“至于宝宝，日后，他若是愿意亲近你，我不会干涉。”
季长安垂下脸：“好，好。”
对他来说，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他是个罪人，没办法去奢求更多。
……
晚上，沈钰看她心不在焉，试探性的问道：“爸，他……”
季阮阮打断了他：“老公，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是很渴望父爱的，大概是没有得到过，所以才更想要拥有。”
“可是，我是个记仇的人，我只要看到他，就会我想起我那些年所经历的一切。”
“一个会让我感到痛苦的东西，哪怕是我再渴望，我也不会要了。”
沈钰了然，他的小丫头，可以刁蛮，可以任性，可以作，也可以软糯娇柔，但她骨子里向来是清醒又理智的，甚至有些绝情。
他一直都知道，她眼里容不得沙子，爱情也好，亲情也罢，一次不忠，便终身不用。
还好，他永远不会做对不起的她的事情。
沈钰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没关系的，以后还有我，有宝宝。”
季阮阮点了点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阮阮迷迷糊糊的，察觉到身旁的在解她衣扣。
她下意识的将手拍开：“别闹，现在还不行。”
接着耳边传来沈钰低沉的声音：“我知道。”
片刻后，病房里响起一声惊呼：“沈小钰，你……你还要不要脸了！”
什么人啊！竟然还跟儿子抢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