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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宫。
满山红花, 暗河森然。
一座坟茔孤零零立在河边,身披黑斗篷的属下找来时,聂无欢已独自在墓碑前待了许久。
聂无欢没戴面具,苍白的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重伤未愈。
黑袍属下犹豫须臾, 上前劝道:“少主, 还是回去吧,您的伤还没好,别再跟宫主怄气了。”
聂无欢微眯起眼, 向他看来,“你也觉得我是无理取闹?聂白,你是娘留给我的人,这么多年她不在宫中,连你也投靠义父了吗?”
聂白惶恐地跪下, 额头抵在泥土上, “属下不敢!”
聂无欢冷哼一声, 目光回到墓碑上,这是他让人给小瞎子立的碑,他都不知道小瞎子叫什么名字,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刻上名字。只是知道真相知道,当年他亲手将那具白骨埋在此处时有多恨殷无尘, 如今站在这处墓碑前, 他就感觉到有多讽刺。
从玄极宗回来后, 他与义父为这件事争执过, 那时义父很坦然地承认尸骨是他让人伪造的, 还说, 因为知道那个小瞎子被殷无尘带走了,怀疑小瞎子是殷无尘抛出的诱饵。
十年前聂无欢去玄极宗找殷无尘,被聂白带回来时,练血功刚修炼到第七重,境界不稳,又身受重伤,他需要疗伤,需要闭关,而不是为一个不相干的小瞎子跑出去胡来。
聂无欢却不信。义父多年来一直对他极好,比他还关心他的修为境界,常年督促他修炼,还承诺过,将来血影宫都是聂无欢的。可是聂无欢并不觉得,那么了解他的义父,会不知道伪造小瞎子的死会触碰到让他与殷无尘拼得你死我活的最后底线。
然后他们不欢而散了。
即便不久之前,义父出关,亲自赶赴玄极宗救他。
聂无欢站在坟前想了很久,他从小就不是一个有安全感的人,即便是义父对他再好,他也难免会有所保留。他开始回想之前那么多年来义父对他的照料,多年前连生母都扔下他不管,本来与生母关系极差的义父却在那时出现,将他带回了血影宫。
义父手把手带他修炼,教他为人处世,完全是将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而且一直都劝阻他不要与殷无尘为敌,认为殷无尘早已超越聂无欢太多,聂无欢应该先专心修炼才是。
义父口口声声说,不希望聂无欢再陷在上一辈的恩怨里,也希望聂无欢放下抛弃他的生母。
义父似乎真的对他寄予厚望,连血魔宗残存下来,血影宫的至高功法练血功都传承给他。
这么了解他的义父,真的不是在挑拨他和殷无尘吗?
聂无欢眉头紧锁,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抬手按在无字的墓碑上,想了许久,沉声道:“聂白,你去帮我做一件事,我不希望你这次再偷偷跟义父通风报信,否则……”他本想催动溶血丹威慑属下,末了却收手了。
那日,阮秋同聂无欢说过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他五指收紧,忍住催动溶血丹的冲动。
即便没有被溶血丹威慑,聂无欢多年来的余威仍在,聂白急忙磕头表明忠心,“属下不敢!”
聂无欢极不适应停止使用溶血丹控制属下,这是义父亲自教他的手段,他也用了这么多年了。他松开手时,掌下的墓碑迅速龟裂开来,哐哐几声,碎成石块掉落在坟前。
聂无欢扫了一眼,眼底只剩下厌烦,他再也不会来这里了。他背过身,抬头望向半山上的血影宫,乌鹊掠过,血藤爬上山头,隐没黑暗中的血影宫,在月光下颇为妖异。
鹤唳云端,千山飞雪。
凌绝峰早已被厚厚的雪层覆盖,所幸往年讲究苦修的殷无尘,今年为了小徒弟在无极楼开启了恒温阵法,饶是如此,看见窗外雪花纷飞,阮秋还是在被窝里打了个喷嚏。
十五已过,妖咒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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