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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风琴演奏台,阿尔丹的头顶飘着焦臭味的青烟。
背后远处,地面下方,教会和特巡厅的目光道道如炬。
“遮掩自身犯戒的,必不享通。承认所负罪过的,可蒙怜恤。”
范宁内心急速思索间,吐出一句箴言,然后从双腿打颤的阿尔丹身边掠过,径直坐在了演奏台前。
他之前在弥撒仪式中出手时,就看出来了这个青年管风琴师,是近期刚刚晋升的一阶有知者,估计是在执行完怪异仪式、献祭掉从事未知研究的海斯特后,为了避免被怀疑,准备如常伴奏完弥撒,再回避一段时间,或去隐秘组织那里邀功。
此刻其灵性受到强制干涉和创伤之下,实际上非常不稳定,有概率出现畸变的危险。
当然,畸变也对范宁没有任何威胁,他落座后,不紧不慢地从旁边箱格里,拿出另一双黑色的管风琴鞋,继续不疾不徐地弯腰更换。
费尽心思造了这么一大圈身份细节,总归是要在“拉瓦锡管风琴师”的本职上点个题的。
“你认为我造访了以后,主教和巡视长这等邃晓者会即刻前来,因此提前动了你所谋的事,又想作假见证来掩盖,但实际我见你的言辞,在我主面前,没有一样是不被知晓的。”
范宁说话间提起双手,放于管风琴的四排键盘,最后瞥了阿尔丹一眼:
“......所以待会去了训戒堂,要回想你是怎样听见、怎样领受的。先要坦告,后要悔改。若不儆醒,主教们临到你那里后如同烈火一样,他几时临到,你也决不能知道。”
他的双手在键盘上以粗犷方式落键,齐刷刷地奏出神圣而恢宏的装饰型动机:
/sol————”
“sol/fa/精华书阁App】
所以为了减少变数,这个阿尔丹选择提前执行秘仪,这就造成了拉瓦锡前脚刚到,海斯特后脚就身亡的事件,不是什么“巧合”,也不是什么“别有用心”。
实际上,图克维尔的这番理解,完全是因为范宁对事件的深层次秘密心中没底,刚刚构思了那番话,在暗中做了引导。
在范宁说完箴言后,第一段训戒,表面是在揭穿对方的行踪,实际是范宁自行在率先“解释”原因。
从内容上来说,范宁没有歪曲事实,但原本可能复杂的原因,被他给简单化、扁平化地盖住了。
当然,这事情仍然经不起细问,如果没有什么深层次的秘密,一个一阶有知者哪怕拜请了邪神之力,杀死了一位高位阶有知者,也未免太过于罕见。
所以范宁又训戒了第二段,意思让教会把阿尔丹关押起来进一步问询。
那么接下来关键的处理就是——
范宁双手在键盘上交替翻飞,带出一串又一串瑰丽的三连音华彩。
阿尔丹涕泪横流间,内心忏悔起自己的罪行,实际上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可能还要等海斯特研究“蠕虫学”再过一个月才能实行,但不知为何昨晚上,祭品的“成熟进度”突然一下加快了,所以在隐秘组织线人的差遣下就提前实施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欲要开口继续坦白上述内心的话。
突然,范宁的左脚和右脚,分别重重地踩下两个低音D。
“嗡!——”
在持续如天体般的低音震荡中,范宁左右手接续深深落键,四层手键盘的音符全部沉下,奏出了一个横跨五个八度的高叠减七和弦!
“re——re——sol—(b)xi—(#)do——sol—(b)xi—(#)do——————”
稠密、紧张、甚至阴森而恐怖的嗡鸣声在教堂大作。
更加强烈的审判气氛,阴森可怖的高叠减七和弦,直接让教堂内外的信众接连跪伏,而浑身战栗的阿尔丹,只觉得一块重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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