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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刚好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坐着马车去,是最舒服的结果吧。
老者又抬高几分气势,道:“也是老夫身边正好缺个伺候的。”说罢,他抬手,拿起羊脂般细润的白玉盏细细抿了一口热茶。
贺北撑起一副和善面孔:“该怎么称呼您?”
老者眼眸一眯,幽幽道: “叫我......槐叔吧。”
贺北的语气故作激动:“槐叔。等我伤养好了,定是尽心尽力伺候您。”
槐叔点头,扭转着拇指上鸽子蛋大的红宝石金戒,沉吟一句:“恩,是个会来事的。你这伤得养,老夫此次出来,伤药带了不少。算你小子走运......就是你这身衣服,本来想给你换身干净的,奈何伤口都和衣服黏在一块了,等到了恒阳郡,你自己处理一下。”
槐叔问:“会武功么?”
贺北点头:“会。”
“几品?”
“四品......”
“恩,难怪被人家打成这样。以后跟着老夫多学些本事。你的仇家肯定知道你的名字,不考虑重新起个名字?”
贺北装出一脸感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槐叔救我一命,如同再生父母......槐叔,求赐名。”
贺北还说这姓槐的给他起什么好名字,只听他咂咂嘴,道:“恩......不如你就叫小六子吧。”
贺北迟疑片刻,点点头:“恩......好。”
不出两三个时辰,马车便驶入恒阳郡境内。
以槐叔的财力,他自然选择一品类的客栈居住。贺北有幸被安排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槐叔派了一位长相清秀的小男侍来给贺北送药。
小男侍五指纤细,手背上纹着一个红褐色的花纹,衣袖遮住一半,贺北看不太清具体的样子,但总觉得十分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小男侍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让贺北想起了祁年,心里一酸涩。因为响起祁年就会想起谢倦。
等他做完这些事......一定回到凤语山,带着谢倦远走高飞。
小五子热心道:“六哥哥,需要小五子给您上药吗?”
贺北确实挺佩服槐叔起名字的喜好:“恩,帮我处理一下后背的吧......”他的语气稍作停顿,又道:“我有个问题,是不是还有叫小四子,小三子,小二子的?”
小五子神色一怔:“恩......你怎么知道?”
贺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难猜吗?”
“可以帮我打些热水来么,谢谢。”贺北的声线较低,含带嘶哑。配合着他那张受伤颓废的英俊面容,小五子的心跳突然加快。
“好,六哥哥。”小五子低头红着脸跑了。
小五子打好热水后,被进门时的景象所震惊到。
贺北正在撕扯着自己的上衣,撕扯到腹部的时候,他能清楚看到衣物粘连着伤口,拉扯起很多条粘稠的血丝。
光是看着就很疼,小五子的腿都有些发软。
更让他腿发软的事是在贺北胸前的伤口,蔓延的一大片黑色血管,密集着似花朵盛放的诡秘伤斑。
心房的位置,还有一枚正在冒血的血洞。
小五子有些慌神,手一松,险些将端着的热水盆滑落。
如此看来,贺北后背的那些长长短短的血痕,都只能算是冰山一角。
正在处理伤口的贺北表情看上去并不痛苦,眉头淡淡皱着,神色专注,一声不吭。只是撕扯腹部最后一块布料时,他眉心的褶皱加深,口中“嘶”了一声,闭了下眼,动作一发狠,那块布料被他用粗糙的手法完整撕扯下来。
贺北此时□□着上身,虽然满身布满伤痕,但从宽阔的肩,到瘦削锁骨、再到腹部、蓦然收紧的腰线、这完美的身体结构让小五子看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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