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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辰招呼着侍从在半月湖的对岸竖起一排靶子。靶子后坚硬不平整的高大灰石墙。
银辰将一把小型弓箭弩塞到贺北手中, 示意他先来。贺北笑笑:“谁和我比?我可是百发百中。”
祁年拿起另一把放在银盘之中的箭弩,附和着笑道:“我来和你比。”
也确实,跟这群没怎么好好修习过武功的人里来比,只有祁年与谢倦、可君能和贺北比一比。但谢倦不喜欢玩这种游戏。
贺北拍拍祁年的肩, 道:“闭着眼睛来, 我们射对面壁上的花灯。”
“师兄, 喜欢哪一盏啊?”贺北弯腰问谢倦。
谢倦随口道:“那盏最高的。”
“那盏小老虎的哇。”贺北话音一落,他侧着身子背转过头去,随手一抬, 手指扣下箭弩机关,一支锋利的白羽小箭“嗖”地一声飞射出去,直击那盏最高的花灯。
贺北蒙着眼睛,精准度到可怕,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 那盏花灯便已经被击中灯芯, 光芒霎那熄灭。
围观者都拍手叫好。
这种小型箭弩一次最多可以发十发, 祁年一次放入五发,侧身背头,轻松一射, 五发白羽箭将五盏连贯在一起的花灯纷纷熄灭。
银辰以及他的那帮朋友一阵拍手叫好。
祁年觉得都是一些小把戏而已,笑笑,坐下继续喝酒。
贺北一次拿起十发, 挥手一旋, 对岸的十个草靶中心各中一支。
惹得女宾客席间一阵克制的惊叹。
顿时, 调节气氛的小游戏成为师兄弟两位的炫技场。
“祁兄真厉害。”银溯大约是因为喝了几口暖酒的缘故, 脸色微微发红, 气色比平日里看起来要好许多, 嘴唇也被酒水润的嫩红。
“小意思。溯弟,送你的那把剑如何 ,可顺手?”祁年问这话的时候有些紧张。
银溯绽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很好。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那把剑不贵的,也不是什么名师打造,你不嫌弃就行。”祁年一高兴,又抱着酒杯猛喝两三杯。
这些年,他的酒量见涨。也是自己私底下偷偷练出的,为的就是没有人敢在他喝醉的时候......占便宜。几年前西六街合欢楼的阴影终究是盘踞在他心头无法消散的噩梦,导致他对有特殊喜欢取向的男人一度厌恶。
但贺北不一样,贺北是他师兄,他不介意。
银溯眼里的光倏尔晦暗下去:“祁兄,明日你就要离开惟城,不知下次相见又是何时。其实我也挺想出去看看的,只是我这身子......我还挺想看看你说的凤语花有多好看,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祁年心一紧,道:“以后一定有机会的。不是说银辰在为你炼制能治好你病的丹药么,兴许有用的,别放弃,溯兄,不管怎样,我在哪里,都会惦念你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给我写信。”
银溯耷拉着嘴角苦笑一下:“无用功罢了。他不知从哪请来的江湖神医,不靠谱的。”
祁年目光警惕起来:“那你就要小心,别吃坏了。”
银溯望着祁年点点头,眼底浮现过一抹暖意:“好。”
“其实我最近体力比之前强许多,本来想给你看我舞剑的,只学会一个动作......应该来不及了,等下次有缘相见。”银溯的目光和语气都十分平和。
祁年总是会莫名心疼与可怜眼前这个病弱少年。他惋惜道:“好,下次见面,希望你的身体可以更好。”
祁年与贺北之间的气氛温度有些下降,直至贺北在祁年耳边咋呼一句:“年年,这么舍不得银二少爷,不如你留在惟城好了。”接着又压低声音道:“在惟城当个赘婿也挺好的,每年多给剑庄寄些稀奇的丹药,别忘了娘家就行。”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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