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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芜笙疲惫地闭了闭眼。
耳畔鬼煞消散时的声音，还久久萦绕在她的心头。
秦芜笙只要一闭上眼，一片黑暗下，无穷无尽的冰冷湖水，便会缠绕在她的脖颈，掐的她喘不上气来。
那些带给别人伤害，自己又沉溺湖底的人啊。
她们带走了太多无辜的灵魂。
明明那时候，虐杀他人时，眼中尽是疯狂冷漠，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那个苦苦挣扎，凄厉求饶的人。
身体绑着巨石，一点点，朝幽暗冰冷的湖底而去。
你不断挣扎，到头来，却只是将自己拖入更深的地狱。
看，湖底的大家，在欢迎你。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将这片湖水当作罪恶的温床，一点一点，将这些成堆的凄苦聚拢。
最后，养出那么一个“怪物”。
秦芜笙轻笑一声，又被冰冷的湖水瞬间吞噬。
就像当初她走在阳光下，声音被微风吹散，无人，会注意到她说了什么一般。
没有人听到，秦芜笙，现在，其实笑了。
秦芜笙此时的脸色，实在难看至极。
脸色惨白，神色恹恹。
嘴角强行扯出一个难看的角度，看上去，欲哭似笑，异常扭曲诡异。
而生气填补了灵力浅薄的空缺。
秦芜笙只是用判官笔撰写一篇文书，便要了她半条命。
脑袋昏昏沉沉，一手攥紧忽明忽暗的判官笔，一手抬起，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却并没有什么多大用处。
秦芜笙微微叹了口气，将手中判官笔收回体内。
褪去全身乳白色的光晕，任由冰冷刺骨的湖水，淹没自己。良久。
疲惫的神经，在湖水的“冲刷”下，逐渐活跃起来。
秦芜笙随意扫过脚下成堆的尸体。
视线缓缓上升，从湖底，往湖面望去。
几束零碎的光，从湖面而来，打在秦芜笙身上。
秦芜笙静静地望着湖面波澜的阳光，看了好久，好久……
直到，眼睛不适地眯了眯。
又摆动着僵硬的四肢，朝湖面而去。
“你终于回来了！”
阳光刺破乌云，一束光，不偏不倚照在少年身上。
漂亮的脸蛋，在阳光下，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笑得异常兴奋。
眉眼弯弯，一双眼睛盯着少女，眼中闪着光，似乎满心满眼，都是她。
少女破水而出，便迅速上前。
在少女惊讶的神色下，笑得越发爽朗，一把，将她从浑浊的湖水中拉起。
带到了岸上。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跳下去找你了！”
施俨然一边朝秦芜笙身上丢清洁术，一边“抱怨”。
一双大眼睛，却死死盯着秦芜笙惨白得极其不对劲的脸，生怕他一个不注意，秦芜笙便在他面前栽倒。
秦芜笙感受到施俨然炽热的眼神，有些略微不适应。
扬起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道：“行了行了，我脸上又没字，你再看，我也变不出来。”
施俨然脸上当即浮起一片绯红。
扶着秦芜笙的手，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施俨然：啧，我总不能说，看你半死不活，怕你半路噶了吧……
到底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施俨然扫过秦芜笙冷淡的双眸，还是自认倒霉，略显挫败地垂下脑袋。
“哈，开个玩笑，还脸红上了？”
秦芜笙抬起手，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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