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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宫婢送来今日的汤药，万菱忙不迭的上前一步，主动揽下了这个差事，端过还有些滚烫的药，她皱起眉头，又怕被父皇察觉，连忙往下压了压表情，再度露出关切的表情来。
“父皇，万菱从前太不懂事了，前些日子皇祖母惩治万菱，闭门思过的时候，万菱想通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对父皇，万菱平日骄纵，对父皇您多有顶撞，从来不曾理解您的一片苦心，万菱错了。”
她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险些连自己都要骗过。
而建成帝闻言却缓缓睁开眼，目光幽深，难辨喜怒，盯了她好久，直到她心虚的避开才收回视线，装作不知的点了点头，夸赞道：“好，看来朕的大公主真是长大了，成熟了，以后不需要父皇再操心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竟带着一丝痛心疾首。
不过万菱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计划，对于他的语气并没有察觉。
“是啊，父皇！”
说着，她纤细白嫩的手捻起勺子，舀上一勺漆黑难闻的药汤，轻轻吹了吹，才送入皇帝的口中。
建成帝眉头微微拧起，盯着她送来的汤药，随后张嘴抿了一口，“罢了，这药苦的很，还是都给我吧！”
说着，他伸出手，接过万菱手中的汤药碗，一饮而尽。
“父……”
万菱看着建成帝痛苦的表情都扭曲了，脑海中忽然闪过小时候父皇将自己举过头顶的画面，心中一时有些不忍，张了张嘴，可终究还是没敢说出什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此时妇人之仁，倒霉的就不是云燕瑾小贱婢，而是自己了。
“万菱，你想说什么？”
建成帝望着她，意味深长。
万菱沉吸一口气，摇摇头，露出勉强的微笑，敷衍道：“没什么，只是儿臣想着这药苦，应该早备些蜜饯来着，实在是儿臣疏忽了。”
建成帝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此时疲倦的靠在龙榻上，挥了挥手。
“你也忙了一夜，应该累了，早些回公主府歇息去吧！”
万菱此时心情复杂，五味杂陈在腹中，也没有了其他的心思，听到他这么说，只点了点头就退下了。
建成帝看着自己女儿离去的身影，再也掩饰不住眼底的失望了，他是真没想到小时候那个粉糯的会甜甜的叫自己父皇的大公主到底去哪里了。
太医院。
云燕瑾刚准备离开，居然碰到了隋秉沉，想着前几日才臭骂他一顿，见面还有些尴尬，刚想要躲避，却被他开口叫住。
“是摄政王呀！好，好巧。”
无奈，她只能咬着牙回过头去，做出一副刚看见他的样子，企图以此来缓解尴尬。
“你为何躲我？”
对于她的小心思，隋秉沉一眼看穿，甚至还毫不给面子的拆穿了她的借口。
“没，没有呀！”
云燕瑾尴尬的脚趾扣地，连忙转移话题，和他汇报了一下近日皇帝和太子的情况。
而隋秉沉对此好像都不甚在意，反倒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似乎有话想问。
不过他没有开口，云燕瑾便也没有多问，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风格，她放低了声音道：“咳咳，若是摄政王您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也不等隋秉沉的回复，掉头就要离开。
“慢。”
就在她快要松口气的时候，身后响起闷厚的男声，瞬间她放下的心又被一直无形的手提了起来。
她咬牙暗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太医院，不过此时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回头，目光疑惑的望着男人，“您还有什么事吗？”
隋秉沉在她的目光注视下，沉默半晌，才斟酌说辞道：“那天，你为何知道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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