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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许界独自在夜里坐了许久，直到窗外的风吹进来，带起凉意。
他动了下身子，像是寂静的深渊终于泛起涟漪。
脚下都是碎片，他站起身，从碎片上迈过。
来到厨房，里面的灯还亮着，锅里泛着热气。
他抿着嘴，神色晦暗不明，视线一一在那些器具上掠过。
最后，他看到水槽边有什么刺眼的颜色。
几滴鲜红的血。
走近一看，水槽里则是更多来不及冲洗干净的血痕，已经混了水，变成淡粉色。
他心里猛地一沉，顿时，这片空间，这座房屋，都给他难以忍受的烦躁。
他拿上车钥匙就摔门而出，头也不回。
“在干嘛？”他拿起手机，给彭昊打了个电话，语气强势。
彭昊此时已经入睡，电话吵醒，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气得血压都高了。
“妈的，你那么关心老子，是不是想和老子搞基？”
许界没听他说话，而是蹦出几个字：“出来喝酒。”
“喝你大爷。”他骂骂咧咧，把电话挂了之后，头刚沾着枕头，许界的电话又响起。
这次，那边的声音缓慢下来，少去霸道的感觉，让人觉得怪异。
许界：“我想开心一点。”
彭昊一听，吓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我靠？”
他赶紧把头往衣服里钻，脚下的拖鞋都穿反了，挂着裤衩子就往厕所走去。
“你小子受啥刺激了？等老子撒泡尿。”
许界挂了电话后，直接将车开到郊外空旷的地方，绕着跑了几圈。
轰鸣的跑车声浪沸腾，无疑会干扰到附近居住的居民，许界现下顾及不了那么多。
他是个自私的人，只要能满足自己，他便不会犹豫。
一连飙了许久的车，等到彭昊就快找到他，他将车停靠在路边。
他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点燃了打火机，将火苗在烟尾扫了一扫。
细细麻麻的烟丝被点燃，火光闪烁，映照出他紧绷的脸。
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嘴唇，凌厉的下颚线，坐在半明半暗处晦暗的神色。
彭昊来敲他的车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整个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般不可思议。
“你咋了？”
许界缓缓吐了口烟，没说话。
彭昊把自己的车撂到一边，坐到许界的车上。
他不声不响看了他半天，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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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一处酒吧里，人声鼎沸，重重人影在舞池里凌乱舞动。
富有节奏的背景音乐喧闹而沸腾，欢笑的交谈声和酒杯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许界坐在卡座里，喝下一口酒。
辛辣的液体沿着他的喉咙一路往下，最终灼烧着他的胃。
好久没有这样放肆的感觉了。
他躺在座位上，看着空中四射的光线，蓦地轻笑一声。
这声笑着实把彭昊吓了一跳：“妈的，你到底怎么了。”
许界今晚怪怪的，先是莫名其妙说自己想要开心一点，又是在这里突然笑了起来。
还他妈的笑得那么恐怖。
“不是说了吗，想要开心啊。”他拍了拍彭昊的肩，眼眸里落满快意。
和平日里那股痞里痞气的样子一样。
就像是方才有些失魂落魄的是其他人一般。
“那遇上什么事了？”
许界垂下眸子，视线落在酒杯里细密的气泡中。
一颗颗小气泡快速上升，可还没冲破水面就接续破裂，再也找不到痕迹。
他抿了下唇，缓缓吐出一声：“投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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