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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个人，姜沉鱼就更睡不着了，她翻来覆去好像在床上烙饼似的，又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睡着，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隔着幔帐跟隐约能看到房梁上的身影，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她轻声细语地问：“喂，姜堰，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诶？”
姜沉鱼翻了个白眼儿，反派好幼稚哦，“你睡着了怎么还能跟我说话？”
“梦话！”
“切！”
你来我往斗了一会儿嘴，姜沉鱼心头的阴霾似乎退去了一些，“姜堰，说我那么对彩月，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明知道她大抵是活不成了，却见死不救。”
“……”
姜堰豁地睁开眼睛，看着房顶，果然她是在为今天晚上的事情忧心，一直都知道她心软，定然不好过，听了暗卫的禀告，他就过来了。
原以为她不会同自己说，没想到还是问了。
“你在听吗？”
“嗯。”
“你怎么看？”
姜沉鱼挺想听听反派的想法，她总觉得心里有点儿不得劲。姜堰沉吟了一会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是女菩萨吗？”
“嗯？”
“不是。”
姜沉鱼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又不是圣母，别人砍了她一刀，她不仅微笑着接受，而且还邀请别人不要客气，再给自己来一刀。
又不是欠！
“那他人生死，与你何干？”姜堰冷冷地回答。
“额……”
这话好像一点儿错都没有，她又不是女菩萨，来书里普度众生的，她是来拯救反派的，再说了，彩月还是憋着坏要还自己的人，为什么要自责呢？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提刀的是关氏和关云那些人，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见死不救，是救那些该被救的人，而不是一条毒蛇。
“我好想明白了。”
“懂了？”
“差不多吧！”
“那就好。”姜堰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她有一颗赤子之心，哪怕对方曾经伤害过她，她都不忍痛下杀手。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呢，他不敢想，微微地闭起眼睛，一言不发。
“姜堰。”
“嗯。”
“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觉得你一定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大事。”姜沉鱼难得认真，郑重地说，“如果有一天，只有用动物的方式你才能活，那请你一定不要手软。人们只记得胜利者书写的历史，哪怕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也请你一定要活下去。”
哪怕是为了我！
姜沉鱼不是傻子，自从见到林靖，还有豪华的马车，以及那一桌山珍海味，她早就回过味儿来了，反派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小可怜。
他一直在隐藏，在伪装……
“好。”
她的话让姜堰心头一暖，好似有一股热力熨帖了四肢百骸，姜沉鱼果然是不一样的，她是真的关心他，“我会的。”
“嗯。”
姜沉鱼点点头，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不说了，我先睡了，明天见，晚安！”
“晚安！”
姜堰喉头滚动，嗅着她的馨香，心里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的念头，那股暖流一直缓缓向下，让他喉干舌燥起来。
他赶紧翻身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打开窗户，翻了出去。屋外树杈上的一个黑影跳了下来，单膝跪在了姜堰的面前。
“见过主子。”
“嗯。”姜堰轻轻点头，“今天的事你做的不错，等有机会过了明路，你就可以到她身边伺候了。”
“是。”
黑影低头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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