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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无风,银月如弓,于是蝉鸣声更显聒噪烦人。
山庄以东处,有个胡乱打理完农田的小厮并没有回多人合住的偏房,而是左顾右盼一番后,把自己塞进了靠墙的柴垛里,在瑟瑟发抖中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偶有一只甲虫扑翅落地,便能让他惊醒。
或许是天气有些烦闷,靠北的小院里,鹿夫人掩着胸口咳嗽不止,轻声唤丫鬟让她们打开禁闭的窗子。那些丫鬟为难的模样终是瞒不住这向来心思活络的夫人,于是鹿夫人破天荒发了一次火,掌掴了两下丫鬟。
守在门外不远的鹿湛听到了动静,也匆忙叩门。
鹿夫人并未开门,只是在房内哭哭啼啼,问究竟发生了什么,要把她像犯人一样关起来,连着做这小半个月的笼中鸟,还让儿子来看住自己,不得自由。
终于,在鹿湛好言相劝和保证离开小院不再窥探后,鹿夫人缓和了些,然后便红着眼沉沉睡去。
护院还在巡逻,他们有的是鹿庄主救助的江湖草莽,有的是当年幽州落难的流民,修为上参差不齐。为首的是个五品巅峰的汉子,他把自己和一个七品的年轻人分在了一起,说担心他出事,夜巡时不妨手牵着手,大步向前走,如此也能有个照应。
清理卫生的婆婆早早就收了工,但黑夜降临便从床上一骨碌爬起,蹑手蹑脚地摸进了空无一人的祠堂,顺走了香案上的一盏灭掉的琉璃灯,回去后小心翼翼将它藏在枕头底下,然后安稳睡下,也不嫌硌得慌。
类似于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有的人惶惶不可终日,有的人蒙在鼓里疑神疑鬼,有的人恪尽职守,有的人诡计多端,恶向胆边生……
都是极其常有的事。
申绣收回了神识,看向了林待之,道:“可有发现?”
林待之递过去一个杯子,道:“先喝茶。”
申绣接过,然后看了看,自己给自己倒满上,道:“我不急。”
林待之道:“光看肯定看不出来,他们会处理好,等着便是。今夜过去,不管他们能不能发现,我们也该离开了。”
申绣点了点头。
不多时,有风起。
夜黑了。
申绣突然抬起头。
一道刀光在山庄内掠起,那是鹿庄主。
他出手了。
又是片刻,林待之突然挑了挑眉。
申绣也感知到了,道:“南边有个六品,撞在了你设下的阵法上……我去抓他过来?”
林待之点头,“去吧。”
不多时,一道枪光和刀光同时在大厅前落下。
鹿鸣蒿手里提着个小厮,正是之前躲进柴垛里那个。
申绣将一个晕过去的年轻人扔在了地上,道:“打过,这人入了魔。”
鹿鸣蒿皱眉问手里拎着的小厮,道:“我看到了你向路过的护院出手了,阿福,你是什么时候成了八品修士的?”
阿福嘴巴已经被这庄主一刀拍歪了,呃呃呃呃地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神莫名凌厉怖人,神色痛苦,似挣扎又似解脱。
鹿鸣蒿叹了口气。
林待之不说话。
申绣道:“没有人死。”
鹿湛此时也赶了过来,他看着地上晕倒的年轻人,颇有些痛心,道:“他……是我小时候的朋友……”
申绣觉得他这痛心痛得有些假,装模装样的本事还不如林待之,看来感情也不见得有多深。.
鹿庄主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拍了拍鹿湛的肩,然后提着两个入魔之人便向山庄内的地牢走去。
“真不能救?”
庄主回过头,又问了一句。
林待之道:“只能如此,不过鹿庄主要是不忍心下手的话,也可以多等等,那些人入魔不深,也有可能自己都未能察觉,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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