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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脑海中，有一段回忆，画面已然不甚清晰，可那人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荡。他说：“既然是救人，那救谁不是救？病还要分高低贵贱么？”
她微微侧眸，目光在迟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不着痕迹地收回。
真像啊……
“婉仪啊。”她的笑容莫名有些怅惘，拉着迟苏的手，轻轻抚了抚，道，“使臣刚走，那一日的比试，估计就要开始论功行赏了。你在这件事情上费了这么大的力，眼看着就要成了，还是赶紧去盯着些吧！”
迟苏说不上来她听着苏太后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个什么感受。
明明是为她好的话，怎么总觉得，苏太后这是在赶她走呢？
她有些不想走：“可是，娘……”
苏太后嗔笑道：“怎么了，这么大个人了，还粘着娘呢？好了，快去吧，娘这里有桐嬷嬷呢！放心吧！”
迟苏看了看桐嬷嬷，又看了看苏太后，终于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然而苏太后却在原地站了许久，也没有挪动一步，只出神地看着迟苏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桐嬷嬷陪了她三十多年了，有些时候，也能从她的一些表现中品出她如今的心情。
她上前扶着苏太后，轻声道：“太后娘娘，外头风寒，还是回去暖阁里歇着吧！”
苏太后垂下了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桐嬷嬷再一次唤道，“太后娘娘。”
她才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道：“桐嬷嬷，你最是知晓哀家的。你看婉仪，像不像……”
像谁？
先帝吗？
旁人不知道，桐嬷嬷却是知晓这其中的秘辛的。她抬眸看向迟苏离开的方向，现下迟苏早已走远，不见了踪影。
她笑了笑，道：“太后娘娘觉得像，那便是真的像了。”
苏太后扭头看着她，好半晌后，她突然眸色凌厉，从一个温柔和蔼的慈母，到一个多愁善感的妇人，再到高高在上，威仪不可侵犯的太后，不过是一个心念之间的事情！
她绷着脸，不怒自威，眼神闪烁一瞬，便立刻坚定下来。
她语气冷漠，道：“不像。他们一点都不像。”
他们怎么能相像？哪怕不是容貌，而只是性子！她的女儿，怎么可以像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