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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看着自家面容看不出年岁的母皇，顿觉无奈。
“母亲，我正要睡下。”
莫绫那张管来严肃的脸在听到自己儿子的抱怨，难得笑出了声。
“尘尘，这是不欢迎我？”
莫绫佯装苦恼地说道，与平日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神色几乎是大径相庭。
莫尘对抹零这般抽风了似的变脸已是习以为常，转身就做回床榻边，板着一张小脸，面无表情道：“爹爹可是与你说了？”
莫绫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就她了？”
“若你想要改变主意，我可以去皇上那边给你说道说道。”
“母亲。”莫尘娇嗔了一声，一双小脸红了个遍。
好在有烛火的掩盖，不至于被人发现异样。
“母亲不是早就知晓了吗？”
莫尘也并未直接回答，早在十五周岁那年，他就已经与莫绫和林氏郑重地说清楚了。
这辈子，她的妻主，只能是童云。
至于其他人，就是再好，他也不想要。
莫绫看着莫尘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之余，又甚是无可奈何。
也不知为何，就在他这个儿子十五岁生辰的时候生过一次病，再醒来时，性格是大变。
行事说话总透露出成熟老练的气息，就好像历经了苦难后的不甘。
对，就是不甘。
这两年多来，莫绫对他私底下的动作几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格，她全当看不见。
只是近年来，宫内的锋芒已经达到了一种肉眼可见的程度，暗处明处的人，无不蓄势待发。
至于那大皇女童云，莫绫对她只有一个模棱两可的印象。
朝中的官员站在那个皇女旗下，莫绫是再清楚不过。
“尘尘长大了，有自己主意也不愿告诉母亲，那西域之事，若不是我去调查，尘尘当真不告知于我了？”
提及此事，莫绫觉得自家儿子看上一个无权无势，还没有任何功名的废柴皇女都不足以令让她生气了。
莫尘听闻也是一愣，西域之事，她计划得几乎是天衣无缝，母亲.怎会知晓？
莫尘是百思不得其解，但这不是懊悔的时刻。
“母亲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事情败露，就是失败了，莫家也不会被牵连。”
莫尘笃定地开口，一张小脸完全没了先前的春意，而是展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泰然。
“你觉得这事与莫家毫无干系？”
莫绫朝莫尘投了个你自己体会的目光，幽幽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