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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逸侧目看去,如自己所料,清怡公主惨白着一张小脸躺在床榻上。边上坐着的丫鬟神色显得很慌乱,显然她只是个替死鬼,真正的人应当是躲在暗处,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是正站在一旁的沈医师,准确点来说是未来的驸马,麻雀攀上了高枝变凤凰,但她们这这下人们依旧是看不起他的,因为麻雀终究是麻雀,再怎么装扮也只是个躲在阴凉处的废物。
消息被沈临逸压了下来,一来是不想引起顾清霄那头的注意,二来则是不想惹人怀疑。按照规矩把那名丫鬟,也就是那个替死鬼给赐死了,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沈临逸只是要给清怡公主一个教训,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她都说了,正好说到了自己的逆鳞,虽然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是昏睡个一两天简直易如反掌。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清霄和江雪二人难得闲下来,去了永安寺游玩,顾家老太张氏却传来了病重的消息,就连宫里的太医也无济于事。二人连忙赶了回来,路上江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顾清霄也冷着一张脸,江雪知道自己这会不能乱了神,若是这样,他才会更加难过。
她伸手放在了他掌心处,轻轻捏了一下,人各有命,但放在自己身边亲近之人难免是接受不了的,江雪不太会安慰人,只这样一个动作持续了一路。到了顾府大门,顾清霄牵着她娇小的手下了马车,快步走到了老太太的屋子里。
这时的张氏意识也有些模糊了,只见到自己屋子前站了两个逆着光的两个人,她慈祥的脸上带着笑,顾阳见阿娘和阿爹回来了,踩着短短的腿就扑到了江雪怀里,哭唧唧的说:“娘,你终于回来了!祖母说她好困的,说你和阿爹再不来就要睡觉了,还骗我说不醒过来了!”顾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在了江雪衣袖上,祖母就爱骗自己,怎么还会有人睡觉醒不过来的,而且近日来有好多人进进出出的,他怕打扰祖母睡觉每次都要将人赶出去,却会被丫鬟拉开然后轻声说:“公子,他们是在给老夫人治病!”但是顾阳小朋友觉得奇怪,祖母哪里来的病嘛?他们都是坏人,不想让祖母睡觉,连丫鬟姐姐也骗自己。
听到顾阳天真无邪的话语,江雪原本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于滴落了下来。其实她跟张氏并没有相处多久,但张氏总能给她一种自己其实也是被捧在手心上的姑娘,在现代江雪眼里没有什么亲情的概念,以至于变成如今这等局面。刚刚的她还能坦然的想着生死有命,但真正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江雪是不舍的,但是却挽回不了什么,只能趁着人还在世多给一丝关怀,仅此而已,只能这样。
躺在床榻上的张氏终于认清了两个人的脸,缓慢的抬起了苍老的手说:“到我这边来,让母亲好好看看。”自从顾清霄长大以后,自己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认真的瞧他了。她的身子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已经不是用那些药石可以解决的事儿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张氏只想多看看儿子和儿媳妇,真怕下一秒就见不着了,怪想的。
顾清霄和江雪走到了张氏床边,江雪蹲在床沿擦着泪,他眯着眼睛,什么时候他的母亲变得这般模样了,一转眼时间过的好生快,它过的快,也要带走他身边重要的人。凭什么啊,张氏没有享受过几天福,就这样一生就过去了么,时间走的这般快,不能再停停吗,顾清霄恨的敲击着旁边的柱子。
再次抬眼眸子已经变得腥红了,张氏无奈的看着自己儿子,是啊,他长大了,从几岁开始就不在自己身边,三天两头的去平息战乱,是别人敬仰的青阳侯,但是却忘记了作为人子的责任,极好的日子陪在母亲身边,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却不是一个好的人子。
“你…你们都先出去吧,江雪留下来陪我这个老人家说说话就行。”张氏要赶人出去,伸出手做出了驱赶的动作,顾清霄不明所以,拉着顾阳要往门外走,顾阳小朋友扭过头去看张氏说:“祖母,您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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