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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依然由于高烧而虚弱,却也努力把身体往远处挪动,试图避开那股熏人的味道。
“我们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会的会的,他们都太弱了,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双胞胎你一言我一语地嘟囔着。他们俩至少还能说话,桢便没有急于帮他们解决什么问题。桢正坐在壮汉身边,伸手摸着他的脉搏。这人的体温已经超过了四十度,再这样下去,就算是他这样的身体,也绝撑不过几个小时。桢甚至可以确定,这并不是咒印的能力巅峰,他的体温一定还会再度上升,直到把鲜血烤干。
“我要死了,是不是?”壮汉的嘴唇同样干裂,嘴角边亮晶晶的水泡在灯光照射下闪着微光。他的额头上放着一块浸了水的床单碎片,身体也裹在白床单里,活像是制作中的木乃伊。他的身体素质的确过人,普通人(比如说桢)体温四十度还坚持了这么久,恐怕早就已经昏迷了。
“再这么下去我会变成傻子的……如果真那样,你就行行好,杀了我吧。”男人的声音低弱无力,与之前放出豪言壮语时形成了鲜明对比,“活了这么多年也够本了。”
影分身摸了摸女孩子额头上那块温热的布,桢的本体则一言不发地拧开另一瓶水,把碎布弄凉后重新覆盖在女孩额头上。然后,她快步走到壮汉身边,想要帮他也换一块,然而,就在前一秒,影分身传来的消息让她停下了脚步。
“……你是个好女人,所以我从来都不后悔自己当时那么说……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做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的,还能有谁的身体比我更壮?家里的脏活累活都是我的……我还会做饭,还会洗衣服,我们在一起生一窝孩子……然后,然后,我还会唱歌……”
桢听了半天才意识到这人已经神志不清正在说胡话。她本应该让他闭嘴保存一点点体力,但接二连三出现的死亡让她提不起精神来。她一边帮男人把额头上的布浸湿,又开了几瓶水,像滋润搁浅的海豚一般往他身上倒水。她听着男人怪腔怪调地哼着一首小曲,同时相信这人正常的时候唱歌会很好听。
“……将思念寄托在坚硬的羁绊上,道不尽的青春岁月,时而受伤,时而欢喜,相互拍打着肩膀的昨日……”
她没听过这首歌,也就不知道这歌叫什么名字,但她记下了歌词,打算以后有机会去听听。荒腔走板的歌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男人的声线也从沙哑变得更加沙哑。最后,他咳嗽着,和其他人一样陷入了昏迷。歌声终止,并再也没有响起。
影分身终于放松了女孩那早已瘫软并正在慢慢失温的小手。女孩的身形和桢差不多,但在身上裹满了床单的时候,看着还要小很多。桢和影分身一左一右站在双胞胎床前,随时准备帮助他。虽然以左近右近暂时的状态,似乎用不着什么帮助。
“他们……”这回是右近开口问道,“都,死了吗?”
桢沉默着点头。
“我们很幸运,对不对?”
小男孩肩上的两颗脑袋保持着一模一样的期待表情望着桢。就算双胞胎是目前为止最有希望成功获得那咒印的受体,他们那萎靡的状态依然令人动容。
值得吗?
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值得吗?
用你自己的性命,去换她的性命,值得吗?
“好像……好像有些别的的感觉……”
左近伸出自己颤抖的手,想摸一下脖子上注射药剂的针孔,却又在犹豫着不敢动手。右近的头紧挨着他,距离如此之近,桢能看到右近那双细长的双眼瞪大了。是的,现在,连她自己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原本看上去仅仅是比一颗芝麻还小的微红针眼,已经被一块大拇指大小的漆黑斑块覆盖住。看上去,这种覆盖还不止如此。在针眼上方那块斑块的周围,左近的皮肤上正在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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