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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数十载同床共枕的身边人,另一个是他曾捧在手心里的乖女儿,如今她们化成了枯骨一捧,在管恒的嘴中,就倏地变成了那个所谓的“晦气东西”。
管聘有些嘲弄地笑了笑,不过想到那是主母和管柔,她也没多余的心思分给她们,自是随意由管恒处理,便颔首应了下来:“全凭父亲做主。”
管恒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你明日就准备进宫的事宜,我便告假在家处理完她们俩的后事。”
两人并肩回走,管恒说着说着又想起了什么,问她道:“对了。让你找的大师,你可有找到?”
“呃,还没。”管聘早把这件事忘到八门后去了,“明日从宫中出来便去。”
“嗯。”他倒是也没责怪,思忖着点了点头,“就去清沐观罢。正好我找了那边的大师给你们合八字,约莫现今结果也该出来了,你顺道去取一下,再带个高僧回来。”
“好。”
两人在后院的岔口分开,管恒回了卧房,管聘则由柳棠搀扶着回了自己的别院。
柳棠低头看着她手中的那枚玉令,心情有些焦灼:“这、贵妃娘娘是见过您的,此番我们以管姿的身份进宫,面见了娘娘,不会遭到她的怪罪罢?”
“谁知道呢?”管聘把玩着手中的玉令,有些唏嘘地撇下嘴角,“左不过谎已经撒出去了,责难与不责难,自是全凭贵妃娘娘定夺了。”
柳棠急得叹气:“早知道方才就该把这件事告诉老爷,让他帮忙出主意了……”
管聘冷笑,她那个倒霉爹,活了多年最是畏首畏尾。平日里能处理好自己的事都已经很费劲了,还哪有余力管她的死活?
“不用靠他,我们自己也可以。”管聘安抚柳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又不是没见过贵妃娘娘,她性子那么和善,想必不会过分为难我的。”
话虽如此,其实管聘的心里也是没谱的。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贵妃娘娘真是没相中她给霍城做媳妇,借机发起难来,她一时也想不到好法子脱身。
万一闹大被扣上了个“欺君”的罪名,她可就要崩于大业初成之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