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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聘想起昨日管恒和她说的话，立刻凝起了脸色，沉声道：“知道了。”
赶到主母的灵堂，管聘和院中的掌事丫鬟对接了一下今日的状况，瞧见四下都妥善得没什么纰漏，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而又问：“讣告呢？讣告都写好了么？”
院内的一切都打点妥帖了，便该着手准备将消息发散出去，也好让她的娘家亲友前来悼念。
丫鬟道：“已经写好了，拟送各府的也都誊抄完了，就等着您下令就可以寄出去了。”
管聘颔首：“那今日便寄出去罢。”
主母的尸体已经溃烂得不行，不能再拖了。
丫鬟领命下去，就这么说话的功夫，前院的侍从已经引着霍城来了。
管聘遥遥地听到管恒和霍城的说话声，端在腰间的手蓦地一僵，旋即转过身来望向两人。
两人前后走到她跟前，霍城看她一眼，颔首朝她浅施一礼：“管姑娘安。”
管聘也不动声色地回了一礼，装得两人仿佛真的不大熟的模样：“霍大人安。”
管恒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轻声开口与管聘道：“霍大人是来悼念大娘子的，姿儿，快给大人递香。”
原本这样的活计交由下人去做就好了，眼下管恒却指名道姓的让她去，其心不言而喻。
管聘心里琢磨，估摸着两人是已经聊过嫁娶的事宜了。
她低头从丫鬟手中拿过敬香，走过去递到霍城手里，后者不动声色地接过，松手前目光有意无意地撩她一眼。
眉宇间写满了淡淡的戏谑。
管聘心下登时一紧。
瞧着他这个反应，他该不会是已经答应了管恒的请求罢？
不会罢，他怎么可以应的？！
昨日在衔风阁在自己面前，他还端得跟个什么似的，怎么眼下到了管恒这里，他却又眉头都不眨一下了？
管聘的一颗心因为霍城的一个眼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直到人都已经走到灵堂里去给主母和管柔敬香献礼了，管聘仍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最后还是管恒皱眉喊了她一声，她适才如梦方醒地回过神，仓皇地退了半步。
结果这一下没有眼力，竟不慎踩中了刚从灵堂内走下来的霍城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