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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回巡视，也知道依照自己之前的话术，此刻她应该是一副很吃味霍城与旁人亲昵的气鼓鼓模样。
可惜她就是装不出来。
装不出来很在意他的模样。
她的心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倘若说真有什么能激起她的心浪，也不会是他。
思及此，她有些无奈地低下头，设想自己倘若真的“如愿”嫁给了霍城，未来的日子到底要有多难熬。
她低下头默不作声地走在两人身后，霍城、芸姝两人先他一步上了台阶，而后她便听到霍城略微惊诧地道了一声：“你不是管小姐的家仆么？”
管聘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对上了虞亭礼深邃一片的眸光。
他在和霍城说话，眼神却一刻也没离开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一刻，管聘仿佛看不到周遭的一切，只能瞧见虞亭礼一个人落拓地站在自己的视野范围里，身上还隐约泛着细碎的、浮动的金光。
沉闷的心在那一刻被瞬间打捞上岸，管聘跃过霍城和芸姝，款步走到虞亭礼的眼下，倚着栏杆抬眼剜他，语气隐有拈酸吃醋之意：“不是去找乐子了么？眼下杵在这儿作甚？”
虞亭礼将她的小模样尽收眼底，眼里忍不住浮上笑：“听说小姐要和芸姝姑娘一起吃酒，我怎么好不过来伺候？再说了，整个楼里的姑娘加起来，才情容貌也不及芸姝姑娘半分动人。既是有机会蹭到芸姝姑娘的琵琶曲，傻子才会去旁的地方找乐子。”
管聘听得一颗心忽上忽下地飘，佯装平静地抿着唇，喜色却依旧从眼角眉梢间溢出。
芸姝毕竟是风月场里的熟客，即使虞亭礼的言语隐含轻挑，她也没动怒。反而转头乐呵呵地和管聘感慨：“不亏是你家的仆人，这小嘴都和你一样甜。那就都别站着了，赶紧进屋去罢。”
霍城和芸姝走在前头，管聘在两人身后，虞亭礼等着他们仨都走过去，适才跟着主子的脚步进了屋。
屋内已经早备好了茶酒，霍城和管聘在桌边落座，虞亭礼默默站在管聘的身后。芸姝给众人添完茶，也准备顺势坐下来，霍城却掸掸衣袍指挥她道：“好久没听你的琵琶了，不如你先去给我们弹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