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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抡过来的时候，管聘眼皮都没抬一下。
身后的虞亭礼眼疾手快，抬腿一下子就将椅子踹开了。
公子哥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力道没收，直接被飞开的椅子带得踉跄着倒仰在了地上。
摔了个十分不雅：“哎哟，哎哟喂！娘，您看她！”
眼看儿子吃瘪，侯府主母豁然起身：“真是反了你了！我人还在这呢，你就敢对我儿子下手？”
管聘不动声色地呷了口茶，抬起头时眼底一片冷蔑的笑意：“总算知晓他那混不吝的性子是哪来的，原来是摊上个指鹿为马的好娘亲。”
主母气坏了，直指她的鼻尖：“你什么意思？！”
她依旧只是笑：“您难道看不到，是您儿子要朝我动手的么？我们正当防卫一下也不行啊？”
合着规矩王法真都是他们定的了。
公子哥被人搀扶着从地上坐起来，怒火冲天地站回母亲身边。侯府夫人嗤笑一声，看向她的眼神愈发尖锐：“朝你动手也是应该的，谁让你昨天居然敢欺负到我儿子头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他是你碰得起的么？说话告诉你，我今日来不为讨个说法，我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说罢，侯府主母偏头递给旁边的随从一个眼神，人高马大的侍从立刻意会，动身纷纷朝虞亭礼他们三个围拢过去。
十分怕事的柳棠还在试图找补：“侯、侯夫人，咱们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慢聊。我们家老爷马上就回来了，您要不等他……啊！”
说话没说完，侍从就已经一脚踢翻了放着她茶杯的桌子。
茶杯的碎屑飞溅起来擦过了柳棠的脸，她有些吃痛地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伤口。
管聘有些紧张地回身看她，却听侍从身后的主母一声嗤笑：“说不好人话就别扯个破锣嗓子硬喊了，无端让人恶心。地头的蛐蛐儿都比你的叫声好听。”
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管聘，她蓦地起身扯开挡在自己身前的虞亭礼，直接一个飞踹将虞亭礼身前的侍从踹开。
侍从猝不及防，踉跄着飞倒在地。
人墙立刻露出缺口，一个眨眼的功夫，快到出残影的管聘已经冲上来一把揪住了侯夫人的衣领。
她危险地眯起眼：“道歉。”
反应过来的公子哥上前想去拉开她，却被她抬腿踩在了胸口。
公子哥见识过她的力气，不敢再贸然上前，急得直在原地跺脚：“你、你放开我娘！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么？你们管府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快来人……”
半晌也没叫来半个喽啰。
此刻堂内除了公子哥的喊声，只余下一片死寂。
侯夫人从来没有被那么可怕的眼神注视过。
管聘的眼冰冷似刻刀，周身的气场也让人望而生畏，侯夫人瑟缩了一下脖子，心底有些没底，但面上的气势却不能输，抬手气急败坏地拍打着她的铁掌：“你、你撒开！真是反天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圣上亲封的一品诰命……”
管聘无动于衷：“我让你道歉。”
侯夫人多金贵的一张脸皮，自然是不会屈尊向一个仆人道歉。
她梗着脖子疯狂地给身后的侍从使眼色，侍从见状想要冲上去把侯夫人从她手里救出，却被管聘闪身躲开，手下轻巧地换了个位置，一把钳住了侯夫人的喉咙。
喉间的手掌仿佛下一刻便能直接捏碎她的喉管，生死面前，她终于感到害怕，顾不得狼狈与否，立刻抬手制止住众人上前的动作。
“我、我错了，你别激动。”
公子哥也傻眼了，悬着一颗心盯着管聘的手。
侯夫人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我不该说你的仆人，我向她赔不是，她的声音挺好听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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