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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聘瞬间凝眉。
虞亭礼旁若无人地继续道：“有时候我们自己身在其中，看不分明，但旁人看得清楚。他们嫌恶针对我，大抵无非是怕我留在管家会扰乱你的心。”
隐秘的心事被戳破，管聘却故作镇定地低下头，唇畔扯出一片冷然的弧度，嘴上矢口否认：“你觉得有可能么？我可是要嫁给霍城的人，你什么身价能让我看上你？你这话未免太荒谬了。”
他听完也没着恼，低头默默地晃了晃手中的茶杯，不甚在意道：“哦，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虞亭礼的态度十分轻描淡写，反倒让管聘有些心慌起来。
她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赶紧把话头往回找补：“咳咳，当然了，不喜欢不代表不能重用。从前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不是么？所以不用管旁人说什么，我们自己做到问心无愧便好。”
虞亭礼闻言挑眉打量她，后知后觉她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缘由：“所以你今日出来，是来找我回去的么？”
“是。”她承认得很痛快，脸上也端出一副诚意十足的模样，“你知道的，我喝多了容易断片，根本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管恒今早一告诉我，我立刻就出来找你了。”
他沉默须臾，轻笑一声：“……还是算了罢。”
算了的意思是，不打算回去了么？
管聘的心又悬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你是怕回去之后再受人欺凌么？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人再说你闲话了。”
虞亭礼笑了：“欺凌也算不上，偌大的管府，敢欺凌我的也只有从前的你了。”
她略微尴尬地低下了头。
他又道：“我只是突然想通了，钱在哪都能赚，不必非得拘泥于管家。我本心也挺想换个环境生存的。”
“可我需要你。”她的声音有些急躁，“有你在我身边，我做什么事都很踏实。而且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帮我嫁进霍家么？现在我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你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虞亭礼无动于衷，甚至听得笑了：“你难道不知道，男人的誓言都不可信么？”
管聘没想到这厮狠起来居然连自己台都拆，憋半天才又憋出一句说辞：“而且……而且你不是还没报复回来呢么？”
把玩茶杯的手一顿，虞亭礼施施然地抬起眼。
对面的人知道自己掐准了他的命门，定了定心神，仰头也一瞬不瞬地回视他：“你那么记仇的一个人，还没从我身上找回场子，甘心就这样和我彻底断了联系么？”
原来她都知道。
知道他的别有用心，却还是默许自己留在她身边。
虞亭礼笑她：“你这人好奇怪，明知道我想伺机报复你，还要带我回去。”
管聘嘴硬：“因为我并不忌惮你所谓的报复。长霞峰下你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杀掉我，可你却一次都没有动手。反而费尽心力地将我带上来，这样的你报复起人来，能有多狠？”
他笑得有些冷蔑：“你是在质疑我的心狠程度么？还是觉得我一直对你太仁慈，所以非想看看我残忍起来什么样子？”
管聘被噎得说不上话，他复警告道：“长霞峰与世隔绝，自然不能与帝京的生活同日而语。从前的我，亦不能与日后的我同日而语。”
可他说的那些，管聘都不在意，她叹息着垂下头，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笑意：“无妨。只要你此番肯与我回去，无论什么在你手里落下什么结果，我都认了。”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他有些不知好歹了。
沉默须臾，他很是疑惑地又反问一句：“难道就因为我说，我有办法帮你嫁给霍城？”
为了嫁给霍城，她居然连性命生死都不顾了。
管聘微微咬唇：“你就当是罢。”
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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