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是霍城。
没有起身的人,是霍城。
回到管府后,随从引他去了偏院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经过一路的风吹,他发间的水渍也已经干透了,此刻人端正地坐在席间,俨然又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管聘看他一眼,后者视而不见她的目光,她便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继续端着酒杯与桌上的其他大人推杯。
“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拨冗出席本家的葬礼,小女代父谢过诸位。”
余下的人很给面子地喝下了她的敬酒,管聘提裙从他们的桌边走开,走去下一桌的间隙,虞亭礼也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他环胸晃晃悠悠地跟在她身后:“打听过了,方才主母来只是闹为什么没让她出席管姿的葬礼,余下没说什么过激的话,她也不知道你现下已经顶替了管姿的身份做了嫡女。总的来说,你这身嫡女的壳子暂且算是保住了。”
管聘无甚所谓:“他们知不知道有什么干系?我在乎的霍城。”
说着她瞥了一眼席间的男人,略微无奈地叹息:“可惜霍城就早知道了,这么算来,我已经是有一个把柄攥在人家手里了。”
虞亭礼的语气里带着试探:“帝京权贵世家不知凡几,你都做嫡女了,干嘛非揪着一个霍城不放?不如换个目标下手。”
管聘却回答得十分果断:“就得是霍城,只能是霍城。”
眼下的许多剧情都已经偏离了掌控,不过成为首辅夫人这件事,说什么都不能再有差错了。
虞亭礼却在心中暗暗敲定——管聘体内的那个人,一定也认得前世的霍城和管聘,所以才会那么笃然地想要嫁给他。
嘴上却没多说什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继续敬酒。
眼看她五六杯酒下了肚,他后知后觉地锁起眉头:“自己什么酒量不清楚?干嘛要出来迎客?”
在这么下去,没出一刻钟她又要醉得不省人事了。
管聘有点无奈地揉揉眉心:“我有什么办法?管恒不擅长这样的场面,方才让他出来说句话,都是算是鼓起他老大的勇气了。眼下连个能抗事的人都没有,我不顶上谁顶上?”qδ
她也以为自己会完全不心疼管恒的死活,但当眼看到管姿平静无波地躺在棺材里,以及下棺时管恒跪在她的坟土前痛哭的模样,她承认自己的心还是被触动了。
管恒的两个亲生女儿,一个因她死,一个因她疯。
月余前在皇后寿宴上神采奕奕的清风文官,眨眼之间苍老得已经佝偻起了脊背。
而自己,终究也是要离开他远走高飞的。
或许最终还会因为报仇不力而牵连到管家也被霍氏一族针对。
所以现下能帮衬些,便多帮衬些罢。
虞亭礼十分直截了当地戳破她:“看来某些人也懂得什么是恻隐愧疚了。”
管聘矢口否认道:“我才不会愧疚,我根本没有心。”
说罢,她煞有介事地走向了下一桌。
虞亭礼在后面含笑睨她,余光瞥见有随从端酒过来,施施然地拿起一杯薄酒捻在手里。
转眼扫视过在场的诸多面孔。
大部分是他不熟悉的,但也有几个是他熟悉的。
那些是他最后一次准备长驱直下帝京时,早早与他沟通好要为他大开城门献降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临行前,不慎着了心腹的道,最后那次他说什么也拿得下帝京了。
不能深想,一想起这茬他就气。
自己好歹也是一代叱咤风云的藩王,最后却惨死在了心腹手里,怎么听怎么窝囊。
左右扫量一眼,他有些赌气地饮尽了杯中酒,转身沉着脸拂袖追上了管聘的背影。
一圈敬下来,管聘的神情明显开始渐迷离。
眼见人放下酒杯倒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