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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恒挺诧异自家的女儿会突然关心政事，但也没防着她，直接和盘托出：“是。我们到地方的时候，那户人家都已经死绝了，去就是走个过场，回来的路上就直接把案子盖棺定论了。”
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有些幽冷：“查都没查，就直接盖棺定论了么？”
管恒闻言皱眉看她一眼，似乎觉得她的话有些天真：“这是主判官霍大人的意思，我不过是个随行复核审理的辅正，既然上司都发了话，我有什么好置喙的？听从调遣就是。”
管聘不大认同：“辅正的意义，难道不就是为主判出谋划策么？或者在他判断失误的时候及时提点，帮他校正。”
管恒揉了揉眉心，笑得有些无奈：“孩子啊，你还太年轻了，不懂朝中的局势错综复杂，远不是像你或者像我这样的身份，可以随意出声置喙的。为父能保全到今日的位置，不过全靠一句“明哲保身”。”
管聘轻嗤：“那您现在与霍家走得如此亲近，也算是明哲保身的一步么？”
自诩中立，不为两党所惑，最终不还是选择了攀附霍党，存活于他的羽翼之下。
装什么清高，让人不耻。
管恒闻言目光一凝，看向她的视线瞬间泛起了冷意，脸色也变得有些咬牙切齿：“放肆！大庭广众，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懂不懂什么是慎言？我警告你，不该你多嘴的事你最好少问。”
说着，他皱眉指了指身后的长队：“滚，滚回去你该去的地方。别在我面前乱晃。去！”
他是真的怒了，呵斥她时都骂上了脏话。
闻言管聘略微自嘲地笑了笑，难得没再出声与他呛辩什么，低头默默地走开了。
其实无论管恒怎么选，错都不在他。
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为了巩固权势排除异己的霍党。
管恒看了一眼管聘的背影，无奈地长叹口气，心道这一个两个真是不让人省心。
同时不忘指挥身边的随从：“霍大人方才不慎掉进了溪水里，待会散席后记得备厚礼予霍大人赔罪慰问。届时我若是忘了，记得提点我。”
“是。”
送葬的队伍回到管府的时候，日色已经西沉了。
膳房一整日都在备菜，眼看大部队归来，立刻手忙脚乱地热菜准备开席。
数十张席面在管家的前院铺开，沸反盈天的声音充斥满了这个昔日平静的府邸，管聘不堪其扰，火速避开众人直朝着自己的后院而去。
柳棠没跟随去送葬，而是在院中操持着杂事。抬眼瞧见主子浑身湿漉漉地从外面进来，神情有些愕然：“咦？您这是怎么弄的？”
管聘三言两语描述了一下方才落水的事，于是乎柳棠赶紧搀着她回屋更衣，嘴里念念有词：“都怪虞亭礼，一点都照看不好您。”
管聘回想起方才管恒威胁自己的话，转头有些玩味地看了柳棠一眼：“我发现自打这次回来后，你们好像都不是很待见他了。”
解开衣衫的手一顿，柳棠抿唇看主子的一眼：“奴可以说实话么？”
她笑笑：“在我这里，还有什么是你不能说的么？”
管聘的话给了柳棠开口的底气，她咬唇组织了一下语言，半晌沙哑道：“虞亭礼本身没做错什么，是您和他走得太近了，近到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的那种近，所以他才成了众矢之的。您要承认，自己很多时候都太依赖他了，这样……是不对的。您是高高在上的名门嫡女，而他不过是低微到不能在低微的掖庭罪奴。你们之间是不可以有什么的。”
管聘听完真没生气，反而仔细地反思了一下自己往日的行径，迟疑地挑了挑眉：“真的有么？”
“有的。”柳棠的声音难得笃然，“您还未出阁，有些话说出来怕伤了您的脸面。但未免日后铸成大错，奴还是想告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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