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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怎么说，虞亭礼能醒过来，管聘还是觉得松了口气。
人无碍了，管聘也开始有暇“关照”起管柔的状况来。
柳棠道：“今晨又请进来好多些郎中，不过都是摇着头从院里出来的。主母怕她再去伤人，现下已经把整个主院都围起来了。”
“对管恒失踪的事，主母有什么反应？”
“什么都没说，也让下人什么都不准说。”柳棠看了眼院内还在三两聚堆、窃窃私语的丫鬟，“不过从结果来看，收效甚微。”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越是深宅高院，笑话传得越快。
管聘头疼地揉了揉脑袋：“算了，反正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事，还是顾好自己再说罢。这几日我也不出去了，在院里好好歇歇。晌午之后你去找采买，让她下次出门时，记得去成衣阁帮我买些浅色衣裳，多多益善。”
“是。”
午膳过后，柳棠按照吩咐去找采买，回来时带了一本花册，还带了个人。
彼时管聘正坐在庭下的桂花软椅里喝茶，柳棠走回主子跟前，把怀里的花册给她，余光瞥了眼身后的人，神情有些为难：“这是采买让奴给您的，说是成衣阁的衣裳都在上头，您可以自己挑。后、后面那位是我在路上遇到的，非想见您……”
管聘随手接过花册：“知道了，你先去忙罢。”
说话间，主母已经到她跟前了。
一夜的功夫她憔悴了许多，妆发也不如往日整洁，看上去恍惚有些形如枯槁。
管聘垂眸翻着花册，一点要跟她行礼或者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主母不尴不尬地站了一会儿，硬着头皮道：“柔儿的病还是一筹莫展，而且想必也听说了，老爷还、还……聘儿，聘儿你帮帮母亲，母亲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翻册的手一顿，管聘在听到最后这句话时十分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是谁母亲？”
主母厚着脸皮：“我是管府的主母，后院所有的孩子我都有资格被叫一声母亲。”
管聘合上花册，目光凌厉地扫过她的脸，皮笑肉不笑道：“再说这么好笑的话，我就要把你请出去了。”
主母“噗通”一下跪在了她的手边，往昔所有的骄傲与雍容顷刻间都消散不见，她脸上涕泪四流：“我、我知道你恨我，也怨管柔。我承认，之前的事是我们对不住你，是我们鬼迷心窍总要和你……”
管聘不屑地打断她：“这废话都说多少次了，承认有什么用，说完你们改了么？”
“改。”她擦了擦脸上的泪，一本正色地对天发誓，“这次我们一定改！只要柔儿能好起来，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半点对不起——”
管聘皱眉再次打断她，脸上已经浮现出愠色：“你到底想说什么？”
主母微微止住抽泣，吸口气平复道：“据说陛下答应了允你一个条件。素来听闻太医署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治疗癔症一直很有办法……”
管聘立刻笑出声来：“哈哈哈……我没听错罢？主母莫不是想让我去求皇上拨太医过来给管柔看病？”
主母眼巴巴地看着她，半晌竟憋出来一句：“无论如何，她都是你姐姐啊。”
管聘的脸上许久都没有出现如此缤纷的表情了。
她简直无法相信，世上怎么会有主母这般厚颜无耻的存在。
“管柔屡次三番挑衅、坑害我，想看我出糗，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助我得了个头筹，也把自己气得患上了癔症。现在皇帝的奖赏到手了，你却用“无论如何，她都是你姐姐”这样的托词绑架我救人。让大家都来听听这可不可笑。”
主母被她说得也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但为了管柔的安危，她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和管聘谈判。
现下也只有管聘手里的筹码可能会带给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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