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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聘从容地笑了笑:“不急。”
心下却腹诽:她哪来的能耐写诗。
当年她被抄家时才四岁出头,刚学了些礼教规矩,勉强糊住个世家小姐的壳子,还没来得及填充内馅,家就没了。
后来进了暗卫营,学的便是杀人的营生了。这些年来,除了任务需要去习了个绘画,余下陶冶情操的东西,基本与她都不沾边。
管聘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扫量起旁边的人。
邻座的管柔一看也是个头脑空空的草包,坐那苦思冥想了一通,什么名堂都没弄出来,于是吵嚷着跑去了管姿的席前,劈手就夺去她的宣纸:“长姐写好啦?快让我看看……”
管姿刚想伸手把纸拿回来,张嘴又是一连串急促的咳嗽。
管柔看了一眼孱弱的长姐,立刻献媚似的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她披上:“京郊风大,长姐当心着凉。”
明知她是卖乖,管姿却无甚办法,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去罢。”
管柔欢喜地拿走署上自己的名字,颠颠地跑到审核官那边递交了上去。
柳棠看自己主子还在看热闹,有些恨铁不成钢:“小姐,马上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您怎么还不动笔呀?!”
管聘低着头不说话,柳棠看向她的眼神隐含探究:“您不对劲。”
“嗯?”她眨眨眼。
柳棠正色:“您自小就是这一辈小姐中才情最出众的,想当年南云大师东游归来到府上做客,您才八岁就能代替老爷在大师画上题字。多少年过去,南云大师看到您还是会赞许有加。但最近您好像懈怠了许多,平素也不常练字了,倒是喜欢上了舞刀弄枪。”
管聘干笑一声,柳棠犹在喃喃:“这在老爷眼中,可都是些不务正业的玩意儿。今日回去,奴就开始督促练字作画,不若等到老爷回来与您切磋技艺,定是要责怪您退步的……”
她都忘了,管聘在府上能颇得管恒的欢心,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的才情。
吟诗作对云云,正中了她那酸腐秀才出身的爹的心。
而她本人跟这些,基本都不大沾边。
眼下听柳棠这么一念叨,管聘顿感头痛,就连吃进嘴里的佳肴都觉得少了些滋味:“好啦好啦,我回去勤勉便是,小施主莫要再念了……”
虞亭礼在旁边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神情愈发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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