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夜色正浓,灵韵院安静极了。
背阴阳符文的猫走过长廊,听到身后的动静,站定。
“大茅公师傅。”
声音很轻,灵猫转身,静静蹲坐下来。
陈杰拄着拐杖,身躯在暗影里显得畸形,他一瘸一拐上前。恐怖的灼伤越来越明显,一只斜吊的眼珠转动着,这笑狰狞起来。诗人吃力地蹲下,平视灵猫,态度恭敬。
“您出关了。”
灵猫的双瞳一点点放大,再慢慢收缩,呼吸吐纳间已经参透来者的思路。陈杰在妖塔一役中遭到邪祟侵袭,产生了被感染的幻觉,一心想臣服于那强大的力量。
放任下去,会走火入魔。
灵猫眼中有了惋惜。
“陈杰,你还记得入院后写的第一首诗吗?”
年轻的诗人怔住了,冰冷的月光晒得眼睛疼。
“一心向清净,天高水也明。”灵猫念着离开,“牢牢记着当初的自己,不要服输。”
陈杰颤抖起来,充血的眼睛盯着前方,语气冰冷至极。
“大茅公师傅啊,您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也不懂拥有又失去的滋味。人们可怜又害怕这副身躯,我这辈子都毁了,就因为刘世茜错误的决策。”
灵猫微微侧头,目光清冽。
“你是这样看待问题的。”
陈杰冷笑,不再说话,行礼恭送大茅公离开。
“灵韵院会保护你,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背阴阳符文的猫跃过长廊,消失在夜色中。
“呵呵呵说得轻巧,要我感恩戴德吗?”
陈杰狰狞的疤痕蕴着泪水,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屋里亮着烛火,小茅公借光阅读情报卷轴,听到敲门声应了一句。他收好东西放入抽屉,抬头见是徒弟刘世茜来了,眉头舒展开。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答吗?”
“徒儿不是来求解的。”
刘世茜笑着拱手,放下茶点又给师傅倒了水。
“什么事?”
小茅公见状便来坐下,两人分食聊起家常。
“最近身心有所好转,想想已经有三、五个月没见家人了,所以特地来向师傅请假。我打算今晚就出发回去,明天一早能赶上给父母请安,愿您同意。”
刘世茜低着眼睛。
“好。”
小茅公答得干脆,他知道徒弟性格刚强、不会轻易把家事和情感表露在外,妖塔一役后她需要亲近的人宽慰。可接下来的话,却是震惊了他,黑燕子说起一桩婚事。
“师傅,在这灵韵院中,是您教会我做一名堂堂正正的诗人。我在心中早把您当叔父般,这事终归要说出来的,这次回家是想请父母同意我嫁人。”
“嫁人?嫁给谁?”
“您的徒弟,我的师弟,诗人陈杰。”
小茅公怔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刘世茜鼓起勇气,说了下去。
“妖塔一役,是我部署失败了,害那么多战友牺牲和受伤。最惨痛的便是陈杰,他如今行动不便,满腔的热血抱负再难实现了。世茜想陪伴他度过余生,让夫君清清静静在灵韵院授文课,治愈他的伤痛。”
小茅公见她说得坚定,眼里动情,心软却保持理智和警醒。
“世茜,妖塔一役没有对错,生和死是大家的抉择。你要嫁人应当嫁喜欢的,如果只是为了心里好受,对你和陈杰都不公平。”
刘世茜有了泪光。
“小茅公师傅,你不明白日夜受恶梦缠身是什么滋味,一念之差导致了现在的我浑浑噩噩。一个人是顶不住的,需要有依靠,才能继续走下去。”
小茅公默然,认真思量起来。
刘世茜抹抹脸颊,声音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