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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郊外一座庭院,里面布局精致浮跃墨香。他想这定是哪家千金,既是安全送到便要回去,不料却被浑身湿透的姑娘紧紧保住。
“要我吗?”
小狐狸牵着书生的手,一步步朝深处去了,动情时扑倒在他怀中。温柔轻吻,最终换来一夜的潮起潮落,纵情交欢后相约下个梦中。
连云惊醒已是半夜,窘迫地和老板道别,回到自家木屋。他久久不能回神,是喜欢这春情荡漾,而这光怪陆离的大梦一波接着一波来了。
“小胡。”
从此以后,书生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这白裙黄衫的姑娘,他们栽花赏月互诉衷肠。兴起时谈论天下大事,情深时便吻个天翻地覆,翻云覆雨到精疲力竭再枕着彼此到天明。
连云的定力极好,知道梦是虚幻,再怎么放浪形骸到了白天依然文质彬彬。他的日常生活没有受到影响,反之精神越来越好,感觉吸取和消化的知识越来越多。
“多亏了小胡,白天在学习,入梦了还有红粉伊人帮忙温书。”
他这么说着,小狐狸更是卖力讨好了。
管狐乱了心智,痴迷于这春秋大梦中,贪念越来越强烈。它不再满足于白天只能窝在陈旧的书卷里偷偷看着爱人,因为随着这书生运气变好、得到贵人的赏识,越来越多的女子找上门了。
“该死的,他是我的。”
管狐跑到青石山找九尾狐帮忙,求取肉身。
“请神明保佑,帮帮我这颗痴心。”
“我愿意给你一个肉身,但你将失去修炼成神上九天的机会。”
“管狐甘愿。”
于是这只小狐狸终于有了真正的长裙黄衫,在那年冬天与书生撞见,四目相交惊得双双红了眼。他们欣喜,虽然在梦中早已***无数次,现实中却必须受礼教约束、循规蹈矩起来。
连云许诺娶小胡为妻,在新婚前一夜却遇上了一个道士,得知了骇人的秘密。
“你以为那是金香玉啊?那是靠吸食书卷为生,修炼了上百年的管狐!这玩意儿上知天文下至地理,迷惑男人更是不在话下,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明白得更多,运气变好了啊?我告诉你啊……”
那天晚上,书生找到小胡家中,突破了束缚是一阵热烈的恩爱。他把姑娘压在床上,威逼着软磨着终于问出实话,与自己恩爱的正是灵兽管狐。
“在下知识一介清贫书生,承蒙姑娘的青睐,这次考试一定中举做官。来世报答您的恩情,一起过好日子!”
他说完,摸出一把匕首猛地扎入姑娘的心脏。
“听道士说,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就能成为真正有学问的人,哈哈哈这次一定能成。”
连云按照法子将管狐杀死,食其肉炖其骨。
雨夜,一阵妖风起,书生暴毙。
从此世间多了一个怪东西,那是书卷在月下飘飞,里面窝着一只黄白色皮毛的小狐狸。它眯着眼睛,慢慢漂流着,散发出花和血的味道。
“娘,你看你看,那是什么?”
一对母子抬头,忽地被无形的东西切割,两颗脑袋滚落到水中。细看那江水摇晃,上面漂浮着的,都是残肢。
惨白月光下,卷轴飘飞向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