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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下,小村就在前方。
蒙眼的老妇人扣着酒葫芦,一步步朝前走去,五感越来越清晰。任花眼盲心不盲,默诵韵语释放乙角上乘法,稳住心神的同时捕捉身边的信息。
这一片安宁是假象,实际上空气和土壤,乃至来来往往的人都已经被腐蚀透彻。万物生灵或是拖着残破的身体,或是化作孤魂野鬼,在小径中纠缠觅食。
任花知道要深入必须同化,于是慢慢吸入邪气,任由污秽渗透心肝脾肺。她的能力,足以以假乱真,纵使红虫来回在心中穿梭也汲取不到一滴鲜血和一缕精魂。
“这块肉已经被你们炖烂了啊。”
她缓缓走着,像死尸一样。
天空愈暗,幻影和幻音蒸腾得越厉害。
傀儡般的身躯朝向同一个地方,各自发出谵妄的絮语,朝那团暗红走去。任花身在其中,拧开酒葫芦喝她的鱼屎酒,那香气在浊流中更显清新了。老婆子不紧不慢,凭借感官捕捉到的信息,重塑了这个场域。
“有五棵树。”
五棵树围绕一座石屋站着,它们像人一样撑开臂膀对着天空,面皮钻探出一条一条的根茎扎入土地。突起处长着暗红色的肉瘤,里面有芝麻一样的籽在翻涌,应该是虫卵了。
受到蛊惑的生灵一个一个到下面,哀叫着背靠树干坐,任花静静跟随。她感觉到上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东西从花叶之间探出来了,有手腕那么粗的软体。每棵树有即使上百条,垂落后慢慢插入活体的后颈,发出可怖的汩汩声。
其中一条探入任花后领。
“白瞎了这么好的酒给你吸去。”
她不再喝,松松散散靠着一团污秽,由着它扎入皮肉。
“幻术祖宗面前玩幻术,嫩得很。”
任花继续释放韵语,是让那管道满意地吸食起来。
“噢是在吸食脑髓,骨髓和血液向下供能啊,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么……系统。”
她轻喃着加深了思想的腐烂程度,随着邪祟的疯狂啜饮,调整身心和脉搏。不知不觉的,任花竟然和它同频了,意识朝各个节点发射并不断向下渗透。
“乖乖吃吧,吃啊,待我去找你们的核心。”
任花的意识随着湿润的土壤和血污腥臭,连入主要路径,慢慢通往真相。那是红墙绿瓦围绕着的大宅,后院中有家仆奔忙,一棵柳树随风飘扬。
“宰相府。”
她的思维一点一滴涌上柳树,使得枝条开裂震颤。
正在训话的管家赫然回头,铁青着脸,眼睛直了。灵魂深处,无极面对她一无所知的力量,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
“哈,原来是一个失败的系统。”
管家的脸皮抽搐,一手不受控制地砸在柳树上,这力道竟然震出他腕部骨节。刹那间鲜血流溢,惊得众人大叫,小厮和丫头们帮忙处理。他急喘着,摩挲那树瘤,咬牙愤恨道。
“可恶,跑了。”
意识重回任花体内,邪树下的人打了个呵欠,继续装死。
“唔,再看看彭鲲这小子在哪。”
夜幕降临,林中黑漆漆的。
“前面越来越暗了,大家手拉手,一定注意脚下。”
大高个少年和冷冰冰的少女带路,人们小心跟上。
彭鲲殿后,随青年们到深处,隐约能看见一个洞窟的轮廓。小队簇到外面,带头的学了两声鹧鸪叫,里面传来摘木板的动静。有光透出来,是一个供人同行的开口,大家开始往里钻。
守在洞口的年纪也不大,手握着尖利的骨刀,警惕地点人。
“他是谁?”
“诗人。”
“诗人!终于有救了,终于有救了……”
洞窟里窝着二十几个人,个个身形消瘦,他们因恐惧瑟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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