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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一紧,接下来是没有规则的。
“父亲,您放我下来吧。”孟阿然牙关打颤,抹去眼泪,“我可以战斗和奔跑,能帮上忙。”
孟铁鼻息一算,从怀里摸出一把锥刺。
“好,不要离我三米远。”
孟铁带着孟阿然迅速拉开阵势,迎着围上来的畸形种一顿拼杀,他们遵循庄里人的生存法则—先保存自身,再保护同伴,最后并肩前行。还能呼吸就有力气,创造希望再咬牙杀出去!
当杀戮带来的鲜血不断蒙上双眼和身躯,感知麻木的同时,求生欲越发强烈。孟阿然沉沉呼吸,配合父亲的步伐,紧握着锥刺不断扎向畸形种的腿部。身体疼痛紧绷到要炸裂一般,那就更用力拼杀更大声嘶吼,舱门近了!
“父亲,掩护我。”
孟铁一展金刚锁链,把张牙舞爪的畸形种排开,攥紧匕首刺穿其中一个的头颅。孟阿然用锥刺猛地扎上门板,蹬上去用头颅撞碎锁眼,鲜血汩汩往外冒着。.
“走!这边!”
孟铁一把抱住孩子,吼叫着带领剩下的人冲出去。
这是一条血路,腐植斑驳的长廊堆满了死尸,那些没有进大舱的人同样是死。船长和船员们遭开膛破肚,到处都是皮肉和骨头,这艘轮船像鱼鳔浮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
头顶上有秃鹰在盘旋,天空蓝得刺眼。
孟铁抱着孟阿然,转头看跟过来的人,不过四个。
“阿然,你听清楚了,要和大家一起回家。”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衣衫,孟家人的黑袍都是由坚韧的蚕丝和金丝组装成的,配合韵语使用不沉不焚。孟铁把袍子扔在海面上,吟诵了几句家乡话,最后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你带头下去,爹爹殿后。”
“父亲!”
“快!”
孟阿然一咬牙,强制自己镇静下来,拉着近处惊恐的人。
“放心,跟我来。”
孟阿然和剩下的四个幸存者顺着铁锚往下,稳稳坐上那薄薄的衣衫,再看船上父亲已经被两个畸形种拖离。甲板上剩下的只有血污,和那断裂的精钢锁链,匕首落入海中了。
“父亲!”
黑袍护着幸存者们越来越远,幼小的孟阿然撕心裂肺地吼着,直到彻底没了力气、干裂的嘴唇嗫嚅着——
“您说过,噩梦是会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