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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燃的话让本就安静的办公室有一瞬间诡异的尴尬。
监考老师更是露出了不知道说什么的复杂表情。
但始作俑者却毫无所觉，仍旧道：“我交卷或者睡觉的时候，莫念还没答完卷子，我要怎么抄她的？”
沉默过后，年级主任率先稳下心神，语气严厉：“既然你说你有这样的水平，上学期为什么不好好考试？”
“你知不知道高考多重要，你不要以为……”
“因为无聊。”
少年特有的清朗嗓音懒散的打断了主任即将开启的训话。
季燃换了只腿支撑重量，稍微歪了下头：“您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毕竟，第一天到新班级就迟到，好像不太好。”
主任嘴里的话直接卡壳了，他憋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以面前这位学生的身份，他那些说教可能真的没有用，最终只能憋出了一句：“那你现在怎么又想好好学习了？”
季燃状似认真的想了想：“哦，因为太无聊了，找点乐子。”
在主任捂着胸口挥手赶人的动作中，季燃跟着梁玉离开了办公室。
毕竟考场监控就在那里放着，他还特地提前交的卷子，出题人也都是本校老师。那些人就是想为难他，也找不到借口。
何况突然多出一个成绩不错的学生，他们也没必要非怼着在他身上挑出刺来。
——
伴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和越来越近的高跟鞋踏地的声音，季临风抬眸看见了推门而入的班主任梁玉，以及跟在梁玉身后的，化成灰都无法忘记的身影。
那张让人厌恶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散漫的笑容，像是赤裸裸的嘲讽。
然而对方连嘲讽的眼神都未能落到他身上，而是越过了一切，直接看向后方的窗台旁。
手中的中性笔杆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咯哒声，季临风垂下眼眸，平复着腹部翻涌的反胃感。
季燃一直都是这样，很轻松的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哪怕父亲和母亲一直不承认他；
哪怕奶奶同意给他身份的要求是改了他的年龄；
哪怕爷爷对他的栽培是因为愧疚和要养出一条优秀的狗来辅佐自己……
他都能在这里面抓住每一丝的机会，一步一步的达成自己的目的。
真嫉妒啊……
季临风一手扶额，盖住了脸上的神色，放任着自己压抑了多年的嫉妒与怨恨在这一刻肆意的于眼中翻涌。
表面上看，他确实没什么必要去嫉妒季燃。
他是季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的父母将所有的心血和资源全部倾注在了他身上。
他的奶奶为他铺好了一切的路，他成年后得到的第一份礼物，将会是季家产业的股份。
他的爷爷会亲自培养他如何做一个上位者。
可他就是好嫉妒啊！
因为这些一桩桩一件件明目张胆的偏向和打压，每一样都像是一把刀子插入身体又划下，用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
你不如季燃。
你比不上季燃。
你比季燃差的太多了。
所以才需要这么多人一层又一层的给你铺路，只有这样，才能给你一个赢过他的机会。
季临风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为什么季燃的病要是什么情感缺失，而不是智力缺陷，或者像莫家那个残缺一样的先心。
那样，他就没办法和自己争了。
口中不知不觉尝到了腥甜，季临风的耳朵里终于又听到了老师讲课的声音。
宣泄过后的内心终于再次恢复了控制。
他挑起嘴角，重新挂回了抹一抹温和的笑。
听奶奶说，季燃前两天没来上课，是因为被派出去出差。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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