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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晨阳从叶缝间洒光下来，投在男子的脸上却是一片黯淡。
江淮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不过他的心绪一直很淡，所以不会纠结缘由。
就这样等着。
突然院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江淮放空的目光凝滞，慢慢转动轮椅，看向院门的方向。
“师父。”江研走进。
“她可有说什么？”江淮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正如他整个人一样清冷。
江研看着师父这样子，心里很难受。
“小姐说，师父的技艺又精进了。”
江淮知道她在说那只机械鸟，微微点点头，他这次换了一种工具，倒也正常。
江研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从袖口中掏出那瓶熏香，递给江淮。
“她给的？这是何物？”
江淮接过，冰凉的手指细细在上面摩挲，感觉十分奇异。
这东西一小细瓶，外装和他手一样冰凉，像是玻璃又不像是。
“是小姐给的。”
“小姐说，这个是熏香，可以调理您的身体，让我点给您闻。”江研将林清音的话转述给江淮。
虽然他也不确定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师父的状态说不定就会变好了。
“从何而来？”江淮目光盯着手中的被称为熏香的东西，询问道。
他还没有见过这种样式的熏香。
江研：“……”
江研语塞了一会儿，后来缓缓回道：“小姐没说。”
江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拿起手中的透明瓶，凑近鼻翼闻了闻。
江研一脸紧张地看着，禁不住开口询问：“师父，可有闻到什么奇怪的？”
因为是小姐拿的，他没有检查就直接给师父送了过来。
江淮勾起唇角，声线温柔，“并未。”
反而，有股药香味，虽然很淡很淡，但是他的感觉不会错的。
心里不免有些感动。
江研这才松口气。
没事就行。
江淮看出他的警惕，抿抿唇：
“不用对她这么防备。”
江研身子僵了一下子，点点头。
“知道了师父。”
“师父，这东西真的闻闻就能调理好人的身体吗？”江研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
“试试就知道了。”江淮心中有了几分猜测，有药香，说明就会有效果。
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师父您的身体怎么能……”随便试试。江研瞪大眼睛，不太赞同。
“你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江淮转动轮椅，重新移到槐荫树下。
江研双手紧了一些，随后便出了院子。
师父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不便打扰。
江淮坐在轮椅上，低下眼自己的那双腿，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触及手上的熏香，这才泛起波澜。
姐姐她的女儿，终于长大成人了啊。
不过，她却已然不在。
他的神明，早已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