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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海一笑，“听见了吗？全都退下，宁姑娘沐浴时不喜人在身旁伺候。”
“宁姑娘，微臣告退。”
宁雪闭上眼，感知到周围的人全都离开后，脱掉外衣进入温泉中，眉间有些疲惫，这十日虽是想闭目养神，可一闭上眼，思绪复杂烦乱，她根本没怎么入眠过。
泡温泉本就能舒缓疲惫，没一会她便浅浅入眠了。
也不是她心大，她清楚顾怀海后面的人绝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可在对付之前得确保自己有精力与那背后之人对弈。
等她沐浴结束已经一个时辰后，她原本并不想穿这儿给准备好的衣裳，可她本就是身无一物进来的，若是穿着从空间拿出来的衣裳，这才招人生疑。
检查完温泉旁边的衣裳，她穿上。
只是这北晋衣裳很是繁琐，她穿了好几次都没有穿对，背后还有很多需要系带子的地方。
宁雪有些不耐烦，可越是不耐烦，越是穿好，正当她自暴自弃，打算直接套外衣时，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来。”
她眸中一惊，转身一看，入眼是丫鬟装扮的女子，只是那身材很是高大。
“你……”宁雪轻咬唇，眸中有些复杂，正要说什么时，眼前人已经将一样东西不着痕迹地放到她手上，跟着话随之落下。
“好了。”
宁雪攥紧手，拿起外衣往身上一套，边系腰带边道：“多谢。”
瞧着那垂在纤细腰间的青丝，“丫鬟”说：“我帮你挽发。”
宁雪原本想拒绝，可她挽发髻的技术根本不行，想要扎一个高高的马尾，可跟她这身茜素淡黄的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格格不入。
她抿唇道：“好。”
不过多时，便好了。这是北晋当地女子发型，两条蓬松漂亮的粗辫垂在胸前，在编的时候掺着由晶莹剔透小巧精致的宝石而串成的珠串点缀，虽然是很简单的发型，可配上宁雪那双灵动的眼睛，不仅清丽脱俗，还带着一股灵气，很是令人惊艳。
宁雪一抬眼，就瞧着对方直勾勾地毫不掩饰的炽热眼神在盯着自己看。
“怎么？很奇怪？”
“不，是很合适。”漂亮得想让人将她藏起来。
“别看了。”宁雪用眼神警告对方克制点，而后示意道，“我该走了。”
“丫鬟”勾唇：“宁姑娘，这边请。”
顾怀海见到宁雪时，眼中的惊愕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第一眼见到宁雪的时候就知道很像了，可穿着北晋的服饰梳着北晋的发型后，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非眼前的人眉眼带着冷漠，不似他记忆中的那般如沐春风，他当真以为记忆中的那位回来了！
“顾大人，看够没？”宁雪皱眉，这个人也是在透着自己看别人。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顾怀海连忙道歉：“抱歉，宁姑娘，还请宁姑娘上马车。”
宁雪看了眼天色，已经日暮西垂，天边一抹残阳红得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