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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不出来。
他还跟旁边的人说：“艺术怎么就不能雅俗共赏了？都说钱俗，谁敢大声说一句自己离了钱能活？”
旁边的人点着头，想大大方方的赞同又不敢。
但是这个年轻的杜导说的也没错，在这种大环境下人家的作品能一枝独秀，看的人那么多，你能说看的都是俗人吗？
谁敢说普通老百姓喜欢的就不算艺术了？
谁又敢说杜雁书不懂艺术？
前后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影片获奖，一部文艺片，一部商业片，人家哪个都拿得出手。
报纸上一刊出这段发言，再加上《宿山疯人院》的热映，京影厂的收发室又开始忙开了。
写给杜雁书的信又能用麻袋装了。
既然说了她就不怕挨骂，不用说几十年后，就是几年后大家就该理解她说的话了。
那些曾经极力抗拒商业片的第五代导演们有几个守住阵脚不去触碰商业片了？
一个拍的比一个欢，甚至有人接烂片，更有甚者晚节不保。
没有永远不变的初衷，只看诱惑力够不够大。
这些信里有骂她得了两次奖就飘了的，也有说她准备在恶俗的路上一条道跑到黑的。
有说她自大，拍的所有片子都恶俗，永远不会看。ap.
就瞧瞧这话说的，永远不会看咋知道她拍的是俗是雅？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回支持她的人更多。
有专门跑到京影厂门口就为了说一句喜欢她作品的，还有给她送明信片，送吃的，送杯子之类的。
还有个送她一双新袜子的，信里写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好歹给她一双鞋啊！
还有夸她敢说真话，希望多多拍出大家喜欢的电影。
《大众电影》、《电影报》以及一些杂志纷纷往京影厂打电话要给杜雁书写专访。
杜雁书一律谢邀，忙着搞钱……不是，搞艺术呢，没时间。
《古墓诡影》已经拍到最后一个阶段。
为了这部电影杜雁书还自己购进了一部摄影机，让万宏天来掌机，加上王闯那一台，双机拍摄。
古墓设置了九道关卡外加三层楼房式的结构。
有一点游戏闯关的感觉。
能在前期完成的尽量在前期完成。
比如说其中一幕，古墓中有人无意中踩到机关，突然出现万丈深渊，其实演员悬挂的地方不过离地两三米远，用画画的手法在地上画出下面深渊的视觉感。
摄影机俯拍的时候就像下面真的深渊一样，一眼望不到底。
一条发着绿光幽谷一样的隧道全景，是用一节葱管拍出来的。
就是大葱的葱管，另一头打上光，摄影机调焦对准这一头，开拍。
被化骨水喷到的老外盗墓贼，则是买了蜡烛厂半吨的白蜡，回来做了N多个蜡人，穿上演员的衣服，每个挣扎的动作一个，伴随着不同的融化程度，利用木偶动画的拍摄手法完成的。
出来的效果就是人化成一汪水，衣服还在。
一两秒的镜头，花费的功夫就得半天的时间。
没有电脑特效的年代，靠的都是智慧，杜雁书觉得这部戏拍完她的脑细胞能烧死一大片。
也不知道吃多少鸡蛋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