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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吗?
慎昭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昔日在战场上,他杀的活人,又岂会比赵白丁少?
千水湾的百姓依山而建,临水而居,他们曾是盛世的子民,却未曾受过盛世的恩惠,活尸荡世,他们明明无辜至极,却要承受着他人的私欲带来的苦难。
烈风之中,慎昭红了眼眶。
这世道,何其不公!
一只温热的小手塞进了他冰凉的掌心,慎昭偏头,撞入温虞清澈的眸里。
“别想太多。”她摸了摸他的脑袋,一本正经道,“这世界还等着我们去拯救呢。”
慎昭呆愣地看着她,忽然低笑一声,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是啊,既然找不到答案,他又何必苦苦纠结?
结束这一切,所有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谢聿站在树影下,昏沉的月光淡化了他的身影,白色的衣袍随风而动,鬓角的墨发拂面,遮住了眼里的凌厉锋芒。
温虞将原来的船加大加固了一番,让其顺着墨河一路蜿蜒而下。
新月西移,暗蓝色的天际闪着点点繁星,夜风在双姝峰里穿行,远处天光明亮,云淡峰青。
晋州,是长曦以南最繁华富庶的城池,墨河与月江在此处会合,一面山峰绵延千里,挡住了西南蛮族的入侵,一面平原辽阔,水域畅通,加上这些年在贺玄的治理下兵强马壮,故而晋州也有“小京城”之名。
绕着墨河出了双姝峰,众人便只能徒步走过去,行了两日有余,才抵达了晋州境内。
山林内,几只活尸漫无目的地游荡着,衣衫遮不住那瘦得只剩下骨干的身躯,脸颊深陷,颧骨隆起,稀疏的头发披散着,结着血块,袖管空荡荡的,随着身体僵硬地摆动着。
裴念安站在了十丈之外,举起了袖弩,对准了一只披着红衣的女活尸,正欲射出去,忽然一支箭穿过他的身侧,快他一步,命中了女活尸的脑袋。
裴念安扭过头,便见温凌帅气地吹了吹他的神机弩。
“小裴,你这速度不行啊,照你这么个瞄准法,早就被活尸给生吞了。怎么样?要不要拜我为师,我教得可比温虞那死丫头好多了。”
裴念安凶巴巴地瞪着他,傲气十足地扭过头去,“不用!”
像是为了证明给他看,裴念安直接搭箭上弦,迅速发射,射杀了一只活尸,才扭头冲着温凌得意地挑眉。
温凌的胜负欲顿时就被激发了,撸着袖子就要跟他比试。
裴念安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二人你争我抢,你追我赶,浑然未觉,一抹身影正在悄悄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