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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狗……
苏桡站在原地默念了好几遍这个词汇。
他只觉得精神上受到的冲击砸的他脑袋嗡嗡作响。
顾霆夜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袖子半挽靠在窗边。
目光所至，是别墅主楼后面的那个透明的玻璃花房。
昏黄的光影里，花房中围着暖炉坐着四个人。
慈祥笑着的宁婶。
摇头晃脑不知道滔滔不绝着什么的小安。
捧着杯子侧耳倾听的林若瑶。
还有低垂着脑袋，心不在焉的白初初。
门外的台阶上，还背身坐着两个大老爷们。
一个是宁婶的老伴，一个是程裴。
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温馨，顾霆夜望着都想放任自己就这般出神下去。
“看看这场景，你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顾霆夜指了指楼下的方向，余光瞥见苏桡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他身旁。
约莫静了半分钟，苏桡声音低落的开口了。
“她不开心。”
顾霆夜注视林若瑶时浮现的弧度缓缓消失：“谁？”
苏桡定了定神：“白初初。”
“除了白小姐，这楼下坐着的不管是花房内还是花房外，其他人都是开心的。而偏偏只有白小姐，是不开心的。”
顾霆夜停顿，抬起高脚杯往唇里送了口酒。
“苏桡，你连自己女人的心情都守护不了，我实在觉得你窝囊。”
苏桡眼角抽搐了几下，酸痛感从大脑蔓延着全身。
自己拿刀捅出来的伤口，被一旁的男人一把把撒上了盐。
这滋味反复折磨着他麻木却又持续痛苦的神经。
顾霆夜叹了口气，似是无奈。
“苏桡，你说要我指点你，我说了这个要靠自己悟，毕竟人与人不同，感情与感情也不同。”
“但看你这副鬼样子，我实在嫌弃碍眼。”
“更何况，我还需要你帮我办事，江城没有比你更好用的全能型律师了，你这个精神状态，我还是很头痛的。”
“我不介意你观察我与若瑶的相处方式，所以，如果你不想重新回到那暗无天日的昏暗里，就好好去学，学怎么留住你生命里的那束光。”
顾霆夜自顾自地说着，苏桡始终没有回应。
不过顾霆夜也不在意，他知道苏桡肯定在听。
毕竟黑暗里反复生死的人。
曾抓住了光，曾拥抱过光。
又怎么可能舍得放开救赎，再次堕落到炼狱里去。
这一点，顾霆夜和苏桡毕竟是同类人。
“白小姐说了，你不给她自由，这就是问题所在。”顾霆夜一饮而尽杯中所剩不多的白葡萄酒，高脚杯轻轻撂在一旁的储物柜上。
“如果是我，只要若瑶不离开我，她想做什么做什么。”
顾霆夜说完转身离去，苏桡却眼神一闪。
“如果林小姐要找别的男人呢？”
轰隆——
春雨常伴惊雷。
这一声天象突变，苏桡停在耳朵里，觉得更像是顾霆夜的心脏突然缺了块口子。
走向门口的那道修长的身影停了下来。
在苏桡的注视中，缓缓转过了身。
那双一整晚都慵懒休憩的眼眸。
此时蛰伏的清醒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