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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若瑶想说的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异常。
但怕会直接戳到他刚刚失落和纠结的点，她下意识选择委婉一点。
“是早上起太早了吗？也不对啊，你向来起的比我早，那是早上没吃好？”
林若瑶胡乱猜测着，双臂结结实实的抱着顾霆夜的脖子，一只手轻轻在他脑后摸了摸。
就像他时常抚摸她的头顶那样。
她觉得这样会给人很温柔的安抚感。
车内安安静静，偶尔传来几声车外的鸣笛声，早高峰的路略微有些堵，车流行进的缓慢。
顾霆夜感受着脑后温柔的抚摸，想起自己时常做的这个动作，不禁失笑地将头埋进眼下触手可及的香软颈窝里，郁闷的轻声说道：“若瑶……你会不会嫌弃我老？”
林若瑶：“……”
噌的一下抬起头，看到那双深邃却又挤满不安的眼眸后，林若瑶叹了口气，重新俯身抱住了他。
“我等了这么半天，合着你就给我纠结出了个这？”
怀里的大脑袋小幅度点了点，林若瑶更加无语了。
“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顾霆夜听着小姑娘的无力吐槽，不免埋在她颈窝里无声轻笑。
林若瑶趁机会好好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散在高架桥外居高临下的风景。
“嫌你老？你是从哪开始脑洞大开想到这一截的啊？你能跟我说说你的思路不？太清奇了。”
说着林若瑶自己都想笑。
偏偏顾霆夜不遮不掩，认认真真把刚刚自己满脑子稀奇古怪的猜测说了一遍。
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林若瑶也恰好就喜欢他这股坦诚劲。
“快三十了？你怎么不说我也快三十了呢？”林若瑶调笑的勾了勾顾霆夜的下巴说道：“就算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也二十出头了，大家都是奔着三十去的，比的不就应该是个人魅力吗？”
说完林若瑶毫不吝啬的在他唇上压了一下，笑眼涟涟的让人光是看到就心情很好。
顾霆夜捏住她的小手攥在掌心，目光落下后看着自己有些粗粝的手指，依旧沉默的垂着眉眼。
林若瑶瞧着他这副模样丝毫不担心，指尖在他手掌里勾了勾说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胡思乱想呢？还自己给自己还想出一个情敌出来。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毕业出来兼职的大学生？还阳光活泼积极向上？我都佩服你这个想象力。”
顾霆夜默默的听着她念叨，目光落进那双狡黠的眸子里，不安渐渐散去。
林若瑶把玩着他的手指笑着抬起头，眼中不见稚嫩和天真，有的只有同顾霆夜眸中一样的算计和阴鸷。
“你忘啦，我之所以想要靠近你，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我是一类人。”
顾霆夜突然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qs
“你我的心都曾千疮百孔，而后又彼此舔舐疗愈伤口，这一点旁人无可替代。”
“任何人，都无可替代。”
“这么说，你可放心多了？”
林若瑶挑了挑眉。
车子驶进一条较短的隧道，明亮和昏黄的光影交替，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