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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夜脸色瞬间怪异，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容嬷嬷？那是什么？”
林若瑶原本还哭着，听到这句话哭声一停，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复杂的情绪在脑中转了又转，最后还是决定不能被这个坏家伙轻易逗笑，嘴巴一抿眼一闭，接着嚎啕大哭。
“顾霆夜我讨厌你！”
顾霆夜一听，急了。
“不行，不许讨厌，”
林若瑶：“呜呜呜——讨厌！”
顾霆夜手足无措地给她擦着眼泪，面色很是无奈。
“乖，别哭了，一会儿眼睛要肿了，你在发烧，三十九度五，必须要给你输液的。”
林若瑶抿着小嘴哭，想抬手揉揉眼睛，结果俩手一个肿痛着，一个刺痛着，眉心一皱，哭的更伤心了。
顾霆夜只得将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拍着她的背一点一点哄。
林若瑶呜呜哭：“你偷偷给我扎针……你是坏人……”
顾霆夜点头应：“嗯，我是坏人。”
“你还折腾我来着，你就不是人。”
“好，我不是人。”
“我都说了，两只手都扎，我有些事情不方便，你还给我扎！”
“嗯，我的错我的错……”
顾霆夜对她的不开心照单全收，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也正因为如此，林若瑶红肿着眼睛，哭的格外憋屈。
折腾了好一会儿，林若瑶终于在顾霆夜低沉到催眠的轻哄中，感觉疲惫了。
嘴里小奶音的骂骂咧咧越来越模糊，红肿的眼睛在顾霆夜的轻轻亲吻下越来越沉，直到缓缓闭上，嘟囔的小嘴里渐渐没了声音。
屋中陷入寂静，除却两人呼吸，格外安宁。
顾霆夜低头细细打量着林若瑶的眉眼，指尖将她调皮的几缕发丝勾到耳后，露出她睡梦中娇憨的容颜。
蓦地，一声心满意足的轻笑。
拥她入怀，浅散光阴。
离开她之后，这是他最奢侈的愿望。
回到她身边后，这是他最庆幸满足的时刻。
注视着她浅浅的呼吸，感受着她稳定的心跳，她在怀中，他的生命都像圆满了一般。
心里不再空落落的，终于补全了一直以来灌过寒风的空隙。
手臂收紧，抱着怀中很轻很轻的小姑娘轻轻摇晃，顾霆夜头往后一仰，靠在床头闭上双眼。
此时的一切，如梦美好。
怀里的她很轻，所以此时，也如梦般不太真实。
舍不得闭眼睡去，又怕再醒来时梦醒境碎，顾霆夜还是睁开了熬的浮现了红血丝的眼，珍视地望着怀中的人儿。
“睡吧。”
“不许讨厌我。”
“要爱我。”
“我的小姑娘。”
——
清晨，顾宅庄园被笼罩在一片冬日迷雾中。
温度冷的人直跺脚，空气中还带着湿漉漉的晨露水汽。
庄园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个人影跑步前进，身侧不远处，一辆车跟在一旁缓缓移动。
“程裴，你累不累呀？”
“……”
“程大总管真是厉害，大冬天好冷好冷的清晨，在围着庄园跑圈诶！”
“……”
“程裴？程狗？程总管？金牌大助理？你理理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