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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瘟疫一事，杨斌向圣上举荐你，让你官复原职。如今南陈举兵进犯，他又让你和他随军，他怎么这么喜欢你？”沈巧巧皱眉。
李莫南笑了：“别看杨斌此人平易近人，其实，他比懦弱的杨殊和贪财的杨泰更加可怕。杨斌乃庶出之子，生母只是陪嫁的宫婢，因被临幸擢升为妃，就算这样，杨斌在圣上面前，也不过是小人物。他甚至没有王爵。为了能够在宫廷里生存，他经常拉拢人，不管别人如何拒绝，他都无所谓。”
“脸皮这么厚？”沈巧巧听了，倒可怜起杨斌来。
如果他只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就算不被父母喜欢，以后自立门户便是了。但他生在帝王家，树欲静而风不止，想要不被兄弟们迫害，就不得不为自己筹谋。
治理青州瘟疫，他被记了一大功。若是这次能退南陈之兵，圣上再瞧不上他，也该重新审视自己这位不起眼的儿子。
沈巧巧不免忧心忡忡：“我看这件事不简单。太子杨殊和二殿下杨泰，虽然不愿意自己领兵，但肯定不能让三殿下杨斌得意，会暗中给他使绊子吧？”
“巧巧果然冰雪聪明，南陈虽是劲敌，但对杨斌来说，最可怕的敌人却藏在我方军中。那两个远在京城养尊处优的皇子，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哪怕山河玉碎，也不能让他凯旋。所以，他希望我到军中，给他助力。”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他们还好意思内讧。”沈巧巧愤愤，“大楚国怎么会有他们这样的蛀虫。”
“无论哪个时代，这样的蛀虫无处不在。”李莫南叹了口气，“便是杨斌，也不过是在寻求自保，和他们比起来，稍好一些罢了。”
“你的话太深奥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支持杨斌。不管怎么说，先国而后家，就像之前，若是青州旱灾和瘟疫不解决，大家也没法做生意。”
李莫南回眸，眼睫轻轻垂下，神色黯然：“我知道，若是巧巧，一定会让我去。”
他黯然神伤的样子，让沈巧巧也觉得愧疚了。
他所求或许不是荣膺披身，而是闲云野鹤，但自己又要把他推向大梁的军中。
想到这里，沈巧巧握住他的手，坚定说：“这次不一样，我要和你，一起去。”
“一起？自古军中无女子，你若想进军中，只怕难如登天，危险重重。”
“我不怕。”沈巧巧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嫁给你，可是只有青州安定了，我们才能过平静的日子。我知道这次情况凶险万分，所以如果你要随军，我也没有办法留在青州安心地做生意，我要和你一起随军。”
“巧巧……”李莫南喃喃出声。
说是这么说，沈巧巧身为女子的身份，随军的风险还是太高了。沈巧巧想，自己得搞一套装备。
第二天，沈巧巧便听到了大军往青州边境撤退的消息。
沈当归刚从外面回来，脸色也颇为凝重：“青州不太平了。”
南陈率十万精兵兵犯黎阳，三日前，南陈大军攻下黎阳，已往青州压进。
得知这个消息，青州百姓惶惶不安，纷纷携家带口往北上。而大楚军所过之处，不断地抓壮丁入伍，扩充军备。
青州边境但凡家里有男人的，都已经被抓走了。留守家中的老弱妇孺，也被迫成为了军队后勤补给的成员。
“这也太无赖了！”沈巧巧拍案而起，“这不是欺负人吗？表面上说是自愿入军，实际上是被动入伍。”
李莫南却皱眉：“聂家军一向以治军严明著称，若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肯定不会做这种事。一来，被抓的男丁肯定不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二来，此举也不得民心。”
沈巧巧听到这里，心里的愤怒总算是平复了一些。
的确，南陈的兵有十万之众，而且来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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