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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阔步走来，仿若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
他站在低于江姒两个台阶下，微微仰头看他：“冷吗？”
江姒摇摇头，身子一晃，差点儿摔倒。
季川翊这才发现她的脸颊有些红，身上也带了些酒气：“喝酒了？”
江姒嗯了一声。
一侧的夏竹忙解释：“一点点果酒，应该没事。”
季川翊看向他，眸色平淡，点了点头：“辛苦。我先带她走。”
随即他弯腰，自然的将人公主抱，江姒也不放松，脸贴在他的心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她说：“季川翊。”
“恩。”
“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帮你说话啊？”
季川翊有些意外，他放下江姒的动作轻柔，闻言顿了一下，接着坐在了江姒旁边，又动作娴熟的将人搂在怀里，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
他给司机打了个手势，前者忙把中间的挡板升起来。
“帮我说什么话？”
江姒咬着牙，有些恨恨的说：“还能是什么话？说你好，说你辛苦，让我要对你好！我对你好什么好？我都不喜欢你！”
季川翊唇瓣颤了一下，他贴着江姒的额头，说：“那你喜欢我好不好？”
江姒突然抬起头，她明显有醉意，眼底所思所想一眼就能看穿。
她看着季川翊，有些不解：“季川翊，咱们不是交易吗？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智者不坠爱河，我是个聪明的人，从来不感情用事！”
季川翊低低的笑出了声。
“江姒。”季川翊嘴角噙着笑，笑意直达眼底，“你醉了。”
江姒重新在他的怀里找了个姿势，她嘟嘟囔囔的：“我没醉，我只是不太会喝酒，我现在脑子清醒着呢。”
季川翊十分不苟同，却还是应了一声。
这样的江姒他从未见过，越看越觉得喜欢。
他另一只手落在了江姒的手腕儿上，在那枚碧色的手镯上轻轻的拂过。
温润的手感让他仿佛记起了一些东西。
他的眉眼逐渐变得温柔起来。
他说：“江姒，不管姑妈跟你说过什么，夏竹今晚是不是也说过关于我的事情。这些都不应该影响你的判断。”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小时候，老宅就只有姑妈一个年轻的女人，她也不过就是二十多岁，被爷爷宠坏了，自己还是个孩子，还想着去护着我。”
“姑妈从小就跟季海不对付，所以那个时候她看季海不喜欢我，就想要跟他反着来，大约是后来真的觉得我太惨了，才会心软。”
“姑妈走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是不想让她走的，她在季家，我总归还有个念想。但是季家给她身上施加的枷锁让我明白，她不走，是会死的……”
季川翊背靠着床边滑坐了下来，他眼神有些失焦，像是看着面前的空旷的虚无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的语气淡淡的，不似平素中那么不易近人：“后来季家就只剩下我和爷爷，季海独权几乎是要从爷爷手上夺走所有的实权。我想保住老宅，能多在爷爷身边待几年，就只能跟他反目成仇。”
“江姒，我不是天生薄情，我只是……从小没人教我如何正确的去爱一个人，等我自己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室内十分安静。
床头的灯台亮着橘黄色的光，灯下有季川翊刚刚倒过来的温水，热水的雾气在灯下萦绕，为这冷情又沉寂的室内徒增了一丝人情味。
季川翊默了一会儿，轻嗤一声；“我好像一直在道歉的路上。太多的话想跟你说，太多的事情想跟你去做，最后都只剩下道歉了。”
“江姒，余生太长了，我想让你陪在我身边，陪着我走下去。”
“不然，这世间也太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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