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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琳走到人群面前站定，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着，目光不紧不慢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她的作训服穿得板正，腰间的武装带扎得紧，整个人看上去确实年轻得过分了——脸上的线条还带着没完全褪干净的柔和，眉眼之间没有那种被年限和资历磨出来的沉感。
她身后跟了两个信息旅的参谋，一左一右地站着，像两截沉默的旗杆。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了几句场面话，大意是欢迎各位远道而来，信息旅条件有限，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之类的话。声音清脆，措辞得体，语速不快不慢，听起来很像样。
但何志军站在人群前排，注意力根本没在那些话上。
他的目光上下扫了关琳一遍，眉头慢慢拧起来。旁边的老高也在打量她，身后传来几声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这是信息旅的旅长？”
“这也……太年轻了吧，女大生？”
何志军心想，正常来说，以这个年纪和资历，最多就是个少尉。挂个少校衔都已经算是破格拔擢了。可面前这丫头，肩上扛的是上校衔，腰板挺得笔直，说话的时候眼神不打飘，完全没有被他们这群老特种兵的气场压住的意思。
他往前迈了半步：“你就是关旅长？”
关琳把目光转到何志军脸上，点了下头，幅度不大但干脆利落：“何大队长，久仰。”
何志军双手叉着腰，笑了一声：“可以啊。年纪轻轻，就是一个旅的旅长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个大头兵。”
他这话说得随意，语速也不快，但语气里带着一层淡淡的试探。
关琳表情没变。她的目光迎上何志军：“跟着我老旅长，慢慢晋升上来的。”
何志军的眉毛挑了一下：“陈鹤？”
“嗯。”
何志军哼了一声。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从关琳肩章上移开，望向营区办公楼的方向：“陈鹤在哪里？他给我们培训吗？”
关琳摇了摇头：“老旅长没空，他录制了视频，我来给你们播放。”
这句话一落地，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妈耶。”有人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搞了半天，还不出面？”
“搞什么啊。”
“一个视频能学到什么？”
“早知道不来了。”
“我那边一堆事等着回去处理，就跑来看个视频？”
有人说话的声音高了些，有人在摇头，有人在互相交换无奈的眼神。
一个戴着利剑臂章的中校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一点，站到何志军旁边，两手叉着腰，看着关琳，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意思已经写在了脸上。
关琳站在原地，没有打断那些议论。
她安安静静地站着，双手依然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带着情绪的脸。
这些人反应她早就猜到了。信息旅还年轻，能拿出来说事的成绩就那么几件，而这些人是各大军区老牌特种部队的主官，在一个个部队里待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让他们跑来一个装甲旅看视频学战术，不服气才正常。
等到议论声渐渐弱下来，她才开口：“这是军部批准的。”
“各位——还学不学？”
人群安静了。
怎么可能不学？
军部的命令在那儿摆着，红头文件上盖着公章，他们这帮人虽然各个都是刺头，但规矩还是懂的。闹归闹，骂归骂，该做的事一样得做。
老范从旁边挤了过来，站到何志军旁边，搓了搓手，脸上挂着一种想缓和气氛的笑，语气也放得温和了些：“既然是陈旅长录的视频，那就看看嘛。他打仗确实有一套，我们都听说过。看看也无妨。”
关琳目光落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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