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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琳抬起手压了压，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渐渐低下来，十几双眼睛重新看向她。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稳了几分：“行了，都别慌了。其实，只要咱们气势不输，就不会输给他们。别太把他们当回事就行，各归各位，好好训练，把咱们自己的底子打扎实了，比什么都强。”
“之前就是太把陈旅当回事了，心里先虚了三分，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艾雪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咱们有咱们的特长，信息战的底子不是谁都能比的，发挥好这个就够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僵着的脸色慢慢松动了。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信息旅本来就是最强蓝军了，眼前，万岁师是比不了的，他们都有这个自信。
会议又讨论了半个小时后，众人觉得自己又行了。
于是，关琳宣布会议结束。
关琳一个人坐在会议桌旁边，面前摊着那些拆开的空盒子，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在灯管下泛着油光。
她没有动，就那么坐着，盯着桌面上某一处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趴了下去，把脸埋进交叠的胳膊里，肩膀先是绷着，紧跟着就一耸一耸地抖了起来。
声音从胳膊缝里溢出来，断断续续的，憋着气又漏着气，呜呜丫丫的。
“陈鹤哥哥……”她的嗓子压得又低又哑，“你太狠心了，你居然算计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话说到后面就含混了，喉咙里堵着什么似的，只剩下呜咽声。她是旅长，刚才那么多人在，她不能哭，不能露怯，脸上得端着，声音得稳着，每一句话都得像那么回事。
可现在没人了，会议室里空空荡荡的，灯管嗡嗡响着，暖气片偶尔咔哒一声，那些憋了半天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上来，堵都堵不住。
太委屈了。
她是真的信任陈鹤的。
她一直把他当榜样，事事学着，处处模仿着，觉得他的路子就是最好的路子。
他带兵她跟着带，他吃什么苦她跟着吃什么苦，她觉得自己是在往对的方向走。
结果到头来，人家从根子上就在算计她。他把每一步都算好了，把她每一步反应都算好了，她像个棋子一样在他铺的棋盘上走了半个月，自以为学到了东西，其实什么都没学到。
她越哭越伤心，肩膀抖得厉害，胳膊底下那一小片桌面都洇湿了。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关琳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眶红红的，一脸狼狈地看向门口。
艾雪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把门带上，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呵呵，”艾雪把水杯放在桌上，靠着椅背，歪着头看着她，“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哭。”
关琳飞快地抹了一把脸，手背在眼睛上蹭了两下，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努力端出平时的调子：“没有，我就是……”
“行了，别装了。”艾雪打断她，语气不咸不淡的，“关旅长，当个人吧。你可是大领导，底下人刚走你就趴桌上哭成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
关琳被她说得噎了一下，“我信任他的，我把他当哥哥看的，我什么事情都跟他商量，我觉得他不会骗我的……结果他把我从头算计到尾，连我什么性格都算进去了，我凭什么不能哭……”
“辜负？”艾雪笑了一声，是那种带了点冷意的笑，“你哪来的辜负。我感觉你就是感情上被人骗了，好在你身子还没被骗走，已经算幸运了。”
关琳猛地转过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瞪着她：“你找打是不是？你还不是天天陈鹤哥哥长陈鹤哥哥短，你还不是带着人家去见家长了，你安的什么心艾雪你……”
艾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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