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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下来干啊!”有人冲着天上已经远去的飞机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全是憋屈,“在天上放炮算什么本事?”
车队里议论纷纷,骂声一片。
有骂空军的,有骂上级的,有骂这个破任务本身的。
但骂归骂,该做的动作一样没少——车辆散开、高炮就位、雷达开机、观察哨加强警戒,一切都在骂声中井井有条地进行着。
赵铁柱拿起对讲机。
“各单位报告伤亡情况。”
“一连没有伤亡,有一辆车被碎石砸中了侧甲,没事。”
“二连没有伤亡,炮管没事,人也没事。”
“三连没有伤亡,就是有个兵被爆炸声吓得踩进了水沟里,鞋湿了。”
“高炮连没有伤亡,炮管已经指向预定空域,随时可以开火。”
赵铁柱听完,脸色没有好转。
伤亡是没有,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出发到现在,被战斗机炸了三次,被不明武装力量模拟攻击了两次,被路障堵了一次,被“毒气污染区”逼得绕行了十几公里。
每一次都不致命,但每一次都精准地打在了队伍的软肋上——速度、士气、节奏、耐心。
赵铁柱又拿起了另一部电台的听筒,调到参谋长的频道。
“卢国庆,听到请回答。”
刺啦刺啦。
“卢国庆,我是赵铁柱,听到请立即回答。”
刺啦刺啦。
“老卢,你他娘的到底在哪?”
还是刺啦刺啦。
赵铁柱把听筒摔了回去,“砰”的一声,震得旁边的参谋缩了一下脖子。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不用猜了。
绝对是腹黑的师长陈鹤干的。
除了他,没有人能干出这种事——人在路上走,刀从天上来,连个招呼都不打,连个演习预案都不给,就这么一路炸过去,一路折腾过去。
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阴招等着自己。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股闷气压了下去,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了下来,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全团注意,从现在开始,不用管什么情况、什么原因、什么理由——做好防御,二十四小时高射炮预备,雷达全开,任何空中目标接近,先警告,不听警告的直接开火。”
他顿了一下。
“继续出发!”
引擎的轰鸣声重新加大,车队缓缓加速,钢铁洪流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