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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北虎看来，陈鹤明显就是偏袒114英雄团。
名单上那十八个名额，像十八根刺一样扎在他眼睛里。他当了这么多年师长，最看重的就是平衡——三个团，亲儿子后儿子都是儿子，不能厚此薄彼。陈鹤这样搞，打破了平衡，其他团肯定有意见，到时候闹起来，年前年后的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结果，陈鹤淡然说了:“按照大数据练兵，本来就是能者上，你不行，就要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114团表现本来就是年度最好，合理，非常合理。”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赵北虎，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否则，我弄大数据干什么？”
赵北虎嘴巴一抽。
强硬。
这小子是真强硬，一点都不带转弯的。以前当参谋长的时候还收敛一些，现在眼看着要上位了，装都不装了。
“但是，”赵北虎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这样差了一倍，差距太大了。”
他说的是事实。十八比十一比十二，114团比另外两个团加起来还多一个。这种分配方式，放在任何一支部队里都是要炸锅的。
陈鹤淡然依旧。
“要是另外两个团有意见，直接让他们来找我。”
他伸手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先说了，别说一半，他们跟不上节奏的话，所有奖励都给114团。”
赵北虎靠在椅背上，看着陈鹤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盘算了一下。
真够狠。
这小子是真敢说，也真敢做。把所有奖励都集中给一个团，这种事情在万岁军的历史上还没人干过。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子转了几圈。
算了。
反正，自己都快去当副军了。再过些日子，这摊子就是陈鹤的了，他说了算。自己犯不着在这个时候跟他顶牛，顶赢了没意思，顶输了更没意思。
再分析一下，陈鹤说的话，也有道理。
大数据练兵搞了一整年，每个人、每个连队、每个团的数据都在系统里摆着，谁练得好谁练得差，一目了然。114团今年的数据确实是最好的，各项考核排名都在前列，要真按数据说话，给十八个名额都算保守了。
赵北虎把茶杯放下，不说话了。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看着陈鹤。
陈鹤的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
“谁赞成，谁反对？”
他的语气很平淡。
本来，还有人有意见的。
坐在后排的一个老资格营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了看陈鹤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鹤刚才与赵北虎那番对话，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能者上，庸者下，数据说话，不服来找我。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反对毛啊。
全部沉默。
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窗外，有人在本子上假装写字。
包括一些老兵，本来以为好像往年那样，靠着资历可以混个三等功什么的。熬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结果今年不按资历排了，按数据排。
好吧。
自己确实摸鱼了。
一个四级军士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今年夏天那会儿，天太热，他偷了几天懒，训练的时候没怎么使劲。当时觉得没什么，反正年底评功评奖就那么回事，轮也该轮到自己了。
现在好了，数据在那里摆着，系统的分就是比别人低。
怪谁呢？
会议结束后，陈鹤的名单立刻下达到了三个团。
114英雄团，团部办公室。
张昆拿到名单的时候，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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