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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用一块干净的棉纱慢慢擦着手上的油污,直到手指恢复原本的颜色。然后,他才转过身,面对着那四个已经自动站成一排、挺直了背的士兵。
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慢慢沉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不会的东西,”他开口,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重量,“马上就去学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依次掠过四张年轻而紧张的面孔。
“自己找人学。问老兵,问技师,翻手册,琢磨。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他抬起手,食指点向他们。
“你们四个,我记住了。”
这句话让四个士兵的喉结都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还搞不定同样级别的问题,”陈鹤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具压迫感,“就不能吃饭。”
他说的很直接,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吃饭。听明白了?”
四个士兵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是!长官!”
那声音响亮,甚至有些破音,透着服软,也透着认命。
他们刚才那点因为反复尝试失败而产生的烦躁、那点隐约的不以为然,此刻被陈鹤这精准快速的一课彻底打散了。剩下的,是一种被看穿能力短板后的羞赧,以及面对绝对专业权威时近乎本能的顺从。
他们站在那里,眼神躲闪又忍不住看向陈鹤,真像犯了错等着发落的小媳妇,之前那点毛躁的刺全收了起来。
王安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着,嘴角抽动了一下,低声对旁边的战友说:“看见没?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陈鹤这小子,专治各种不服。”
那战友也笑了,摇摇头:“玛德,是牛。你看那几个刺头,现在多老实。让干嘛就得干嘛。”
……
陈鹤主导的第三阶段训练,就在这种不断“敲打”和“示范”的循环中,走到了尾声。这个阶段最大的变化,发生在那次阶段评估之后。
评估不光是体能和射击,还包括战术理解、突***况处置、装备基础维护等多项内容。成绩出来后,陈鹤做了一次让整个营地私下议论了好几天的人事调整。
他重新任命了班长和排长。
名单公布时,许多人瞪大了眼睛。新任命的基层指挥员,大多来自原先军衔较低的中士、下士,甚至有几个是上等兵。他们在这次评估中表现出了出色的单兵素养、冷静的判断力,或者在某个专业领域有扎实的功底。而原先连队里那些挂着中尉、上尉衔的军官,只有一人保住了排长位置,其余全部被调整为普通士兵,编入各班参加训练。
这个决定,在等级观念仍然存在的环境里,无异于一场静默的地震。那些被“下放”的军官,脸上自然是火辣辣的,站在士兵队列里,浑身都不自在。有人眼里闪过不甘,有人抿紧嘴唇,但没有人公开提出质疑或抗议。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次评估是动真格的,成绩单就贴在公告栏上,白纸黑字。陈鹤选拔的标准简单粗暴——谁行,谁上。
在训练场和模拟战场上,军衔带来的权威被暂时剥离,能力成了唯一的通行证。
这种羞耻感和紧迫感,反而成了最强的催化剂。
那些军官,现在成了最刻苦的“士兵”之一。
训练时更加拼命,休息时主动加练,低声向那些新任的班长、甚至专业老兵请教问题。他们憋着一股劲,要把丢掉的颜面挣回来。他们知道,如果在这里不能重新证明自己,那么这段经历将成为他们军旅生涯中一个难以抹去的污点,以后的晋升之路必然坎坷。
整个“兄弟连”的氛围,在这种近乎残酷的优胜劣汰和重新洗牌中,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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