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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酒宴,商弈宸都有些浑浑噩噩,脑子里浮现的,全是云姝作画时的身影。
那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样子,以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她原来生得那么好看呢?
而且,她的画竟然画得那么好,紫瑜不是说她只学了几个月书画?还说因为她资质太差,书画先生都不愿继续教导她。
难不成,紫瑜一直在骗他?故意将她说得处处不堪,好让他厌弃她?
如今,她灵丹修复,虽然这个时候再开始学东西比常人晚了许多,但如果她资质好的话,未必比一般人差。
有那么一瞬,商弈宸心里闪过一丝懊悔。
尤其是,看到她被太后叫到身边去说话,父皇也对她和颜悦色,而她不知说了什么,太后和父皇眼神里都对她颇为满意,就连皇后,看她的眼神都慈和了几分。
这样的蔺云姝,通身从容优雅,加上那张倾城绝艳的面孔,整个衍京,不,整个衍岳,怕是也没有谁更胜过她。
他们这么多年婚约,本来,下个月与她大婚的人该是他才对!
蔺紫瑜看着身边的人心不在焉的样子,再看俨然成为整场酒宴焦点人物的蔺云姝,心中的嫉恨达到了顶点。
明明她已成为六阶药师,该倍受瞩目的人是她才对。
蔺云姝一个废人,就算灵丹修复又怎么样?就她这把年纪,等她达到自己现在这个高度,不知还得多少年。
这些人竟然就这么捧着她,简直是瞎了眼!
旁人也就罢了,尤其是商弈宸,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女人,可他从进殿起就没正眼看过自己。
这让她心里前所未有的不安,甚至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再这样下去,蔺云姝会重新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蔺云姝这个人不能再留!
云姝浑然不知已经有人在暗中筹谋着要置她于死地,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她敢将自己暴露在人前,就是为了引某些人出手的。对方若不动,她才该急呢。
不过,太后会拉着她闲话家常倒是她没想到的。
“哀家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两个小皇孙的婚事,你和弈宸的事,哀家还是回宫后才知道。还好,玄御虽然性子冷了些,但骨子里是个重情义的,你嫁给他,哀家也算是能对你娘有个交待。”
太后说着,拉着云姝的手,笑得一脸慈和,道:“你还不知道吧,当年你的婚事,就是你娘亲自来找哀家定下的。”
“是母亲主动提的?”云姝心中微动,似是不经意的道:“我那时还那么小,母亲怎么忽然想起给我定亲?”
对此事,太后倒是有些印象,她叹息了一声,道:“你母亲是为了保护你,她那一手技艺,不知道多少人觊觎,她怕自己护不住你,便来求了哀家。”
云姝只觉鼻间一阵酸涩,泪水险些涌了上来。
难道母亲当时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可那时,她什么都不曾对她说。
不,母亲是有反复叮嘱过她的,不要碰任何与医药有关的东西,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在那时候就已经有端倪了吗?
看她红了眼眶,太后知道她这是想起了她母亲,便岔开话题道:“其实,那时候你和玄御更熟一些,可惜,玄御那时的身子……所以,后来才将你指婚给了弈宸,可没想到,兜兜转转,你还是成了玄御的未婚妻,可见,缘份这个东西,真的是妙不可言。”
云姝此时还沉浸在回忆里,试图从记忆中找寻更多的蛛丝马迹,还原出母亲被害的真相。
虽然已知是蔺紫瑜、马灵苏伙同那个夙羽,制造了一起意外假死,将母亲囚禁起来做成了药人,但,她总觉得,当年的事,还有许多其它疑点。
也正因为想得入神,她并没有留意太后说了什么。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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