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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
李佑白眼睛动了动,黑漆漆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
咫尺之间,周妙耳边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和心跳,一时紧张不已,慌忙收回了手。抬眼却忽见他鬓角处似乎濡湿了一点,发丝纠结成一小撮,她不及多想,复又抬手用手中布帕轻柔地擦了擦。
她原以为是汗,可是擦过之后,白帕之上立时晕开了红,是血迹。
周妙的右手不禁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她压低声问道:“殿下受伤了?”
李佑白按住了她的右掌,将布帕按回了她的掌心,低声道:“无碍,你不要害怕。”
他的嗓音微微沙哑,像是哭过。
周妙抬头仔仔细细地看他的眼睛,瞳仁澄澈,明明灭灭的烛光下,她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哭过。
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低声说:“殿下节哀,万万保重身体。”说着,将帕子塞回了腰间。
李佑白“嗯”了一声,见她埋头时,露出了发间坠着的一朵洁白花簪,他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触手冰冰凉凉。
“你退下罢,不必在这候着。”
周妙应了半声,侧目飞快看了一眼那偌大的棺椁,白烛熹微,棺木黑沉沉,白幕摇曳的暗影落于其上。
她手臂上的汗毛顿时根根倒竖。
她小声道:“我先回去了,天亮时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