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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格退了出去，洛觞将合同锁进柜子下的保险箱中。
钥匙放起来，顺带问隋兮。
“钥匙你有备份的吗？”
“嗯，上一次打了一把。”
“那就好。”，洛觞将钥匙藏好直起身。
“阁主。”，隋兮终于忍不住喊出口，带着浓浓的担忧，眼眶有些微红。
“嗯？”
洛觞抬眼，微惑。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真的，就，走到最后的死胡同了？”
洛觞平淡地看着隋兮，隋兮有些哽咽。
洛觞桃花眼朝侧边看去，声线听不出情绪，比自来水还要平淡。
“还有什么办法吗？”
如果但凡有一点别的办法，她可以存活下去，怎么会舍得将小家伙几年后转手让人？
他可是她这两辈子，唯一的执念了。
“隋兮。”
“阁主。”
“等到那一天，你和岱尽，冽一，累的话就离开冥啬雪阁。
忙活了小半辈子，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住下来，也未必不好。
我会给你们几个安排新的身份，留下来足够的资金够你们挥霍一辈子。
就不要，继续守在那里面了。”
冥啬雪阁是她当年用来复仇的一个工具，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剩下的责任就只有九辞一个。
她会安排人的。
“不，我要跟着阁主身后，阁主去哪里，我就。”
“胡说！到时候我都死了，到哪跟着我，我可不需要你们几个包袱拖累着，麻烦。”
洛觞音调陡然凌厉，带着几分压迫，微讥，冰冷地看向隋兮。
“阁主！”
“闭嘴！听命令，我不需要不听话的，你们要忤逆吗？”
嗓音冰冷的近乎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隋兮不敢。”
隋兮直接跪在地上。
膝盖跪地的声音很沉闷，洛觞也只是瞟了一眼，眼底没有波澜。
可语气到底是缓了些。
“到时候，帮我照顾一下九辞，他的身体就拜托你了。
你和岱尽、冽一想要些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尽我最大能力满足。”
隋兮将头埋得很低，肩膀轻颤。
隋兮没流过泪，因为这是懦夫的行为，弱者才会流泪，而强者只会鄙夷。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而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天生的坏人，没有退路，这是他们一开始的牌。
可为什么，阁主熬了这么多，就为了一个长相厮守都不可以。
要在这么年轻折断，没有一点退路。
为什么？
为什么有些人轻而易举得到的一切，有些人拼尽所有却也得不到。
“好了，起来，麻烦。”
洛觞用力地揉着太阳穴，哑声道。
隋兮艰难地起身，低着头。
洛觞蹙眉。
“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我现在还没死呢，等我那一天哭也不迟。”
隋兮依旧颤着肩膀，洛觞看得头疼，叹气。
上前抚上隋兮的肩膀安慰。
“好了，帮我先整理一下明天会议见面的资料，你阁主我现在一时半会死不了。”
“好。”
隋兮强忍着哽咽应下。
洛觞正欲开口说些什么，门被推来，睡眼朦胧的崽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进来。
“阿觞。”
软叽叽地往洛觞怀里扑，一身奶香味儿，香甜的馨香，立即勾起了洛觞灵魂中的轻颤。
“醒了？”，洛觞一把将崽子抱住。
隋兮遮住通红的眼眶，低着头从洛觞让出的位置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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