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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医治都尉。”
不待人回应,阿萝凝定心神,依照所学医术,旋即指点起屋内仆从。
众人将信将疑,却也别无办法,只得依言而行,直到创清过面、为梁都尉涂上敷药,听他气息愈发平稳,才终于放下心来。
“多谢小娘子。”将领道。
他是梁世忠的副将,知晓阿萝借宿都尉府中,却不知她懂医术。
阿萝摇头,只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抿唇,拂去额间汗珠,又道:“梁都尉出了什么事,为何会受这样重的伤?”
那等伤势,她只在书里见过——细长,成条,表皮迸开,肉翻血涌,在背上纵横十数道,显是抽打所致,且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副将皱眉,欲言又止。
兵卒愤愤接道:“都尉迎接肃王不及时,被肃王赏了鞭刑!”
“不可能!”阿萝不假思索。
梁都尉是好人,怎会受魏玘鞭打?况且,魏玘从不曾以如此理由,对人大动刑罚。
听她辩驳,副将沉了脸色,道:“小娘子何出此言?都尉受刑时,某与窦三就在现场,亲眼看见肃王手起鞭落。”
“还有郑太守!”兵卒又道,“他巴不得咱们都尉受刑,在边上哈哈大笑!”
阿萝一怔,自知失言,道:“对不住。我不是怀疑你们。”
“我、我只是……”
她只是无法相信,更不敢相信,魏玘会是这等模样。
“阿姐。”虎儿的声音忽然冒出。
他不知何时回了府,猫在众人身后,又道:“你别想了。”
“我知道你们……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但你晓不晓得,那在翼州城里胡作非为的郑太守,是肃王的从舅?”
此话出口,宛如平地惊雷,引得众人左右顾盼,先看阿萝,再看虎儿。
阿萝顾不上众人视线,忙道:“虎儿,你怎会知晓?”
虎儿一拍胸脯:“我听见了啊!”
“他在半道上扔了我们,我气不过,便跟着他,摸进肃王传舍[2],躲在树上打盹儿。谁知醒来时,天都黑了,正好看见郑太守来。”
“他俩一口从舅、一口贤甥,叫得可熟了。”
“郑太守见了肃王,连礼都没行完,就被肃王亲手搀了起来。他俩边进去,边还嫌城里刁民又脏又多,找不到能下脚的地方。”
阿萝听着,双唇抿了又松,默了须臾,才道:“还有呢?”
副将、兵卒听她追问,不禁对视,面露错愕。
议论王室,实乃冒天下之大不韪。虎儿如此,且能用年少无知来解释。而阿萝如此,则必是与肃王有所渊源了。
便听阿萝与虎儿径自又道——
“没了。他俩入屋,我就回了。”
“我知晓了,多谢你。请问肃王传舍在何处?”
“出了都尉府,顺着往前,走上五六十步,再过拐口,便是那最光鲜的一间。”
“等等,阿姐,你难道想……诶、诶!”
话未说完,紫影仓促一闪,往府外夺门而出。
只余屋内众人,相视无言。
……
传舍内,推杯换盏,已酒过三巡。
魏玘慵懒,倚靠背后木椅,双腿笔直、修长,架上案沿,靴尖高翘。
于他足前不远,尽是残羹冷炙,如箸头春、水盆羊肉、金乳酥、丁香淋脍[3]等,极尽奢靡,却是样
样精致、样样只动四五筷。
更有六坛美酒,悉数开封,多半见了底。
郑博稽与魏玘相对而坐,大腹便便,酡红满面,俨然酒足饭饱。
他举杯,曳声道:“贤甥——”
后话未出,只听啪嗒一声,酒液晃洒许多,仍不扰他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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